金血 第四章 午夜狂花(第2/6页)

——大概有十二三辆摩托车,正迎面驶来。

车声杂沓。

夹着人的尖啸、怪笑声。

陈剑谁立即说:“留神。”

说时迟那时快,那十几单车,车上有的单身一人,大多数一部车子载着两个人,竟也有负载着三个人的!

他们穿着黑色塑胶皮夹克,长靴敞领,呼啸而来,迎面擦过。

这些人显然也报注意他们。当两边人马擦身而过之时,大家都解了下来。

陈剑谁瞥见为首一名年青人。鹫服高颧还咧嘴笑了一笑。

——那绝对不是一个招呼。

而是满怀恶意的笑。

——他的牙齿好白,好尖!

就像是一个骑在摩托车上的禽兽!

——这就是陈剑谁匆匆而过但深深不忘的印象。

车队一过去了,就听到他们发出怪啸、怪笑、怪嚣。

有的还回头大喊大叫。

但陈剑谁最留意的是;

其中有一部车子,坐着三个人。

中间一人,用黑夹克罩蒙住了脸,双手反挠到后头,只露出一双精光烁烁的眼,也不见得他有什么动静,但前后二人都正好紧紧的夹着他。

车队才过去,陈剑谁忽然煞掣。

后面牛丽生的车于也停了下来,但引掣不熄。

陈剑谁丢给他一把手电筒,一支钢笔。说:“留意第九部车子中间那人……”

牛丽生即说:“是车牌PK54897HK那部。”

骆铃马上会意,也马上奋亢了起来,叫道:“我也去”

“太危险,”陈剑谁的语气完全没有商量余地,“女的不要去。”

“我去,”温文觉得自己也报应该做一番事。“我是男的。”

陈剑谁点了点头,对牛丽生说:“多看着他。”

牛丽生一语千斤一字干多钩的说了一个字的一句话:

“是。”

骆铃只好跳下车来。

温文立即跨了上去。

他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跟骆铃说。

“你……”

才开始了一个“你”宇,啸的一声,牛丽生已开动了车子,时速惊人,只传来温文最后放尽嗓子的几个字:

“……等我回来宵夜。”

骆铃没得一齐去冒险,心中已很不快,嘀咕道:“——这家伙,还宵夜!好家伙!”

陈剑谁神色凝重,骆挺不敢造次,马上在晨风中跨上了“大肥鸭”的车子。

摩托车如一支箭一般的疾标了出去。

到了张家近三十公尺开外,已可感知情况不妙。

那座木板房子几乎给夷为平地。

锌片、铁皮、木板、洋灰等碎坍散布了一地都是:

——果然是有人曾攻击过这里!

陈剑谁一发现这情形就停车。

骆铃已在摩托煞掣前一刻已窜了出去,并大叫:

“老史。老史!”骆铃一面急奔了过去,一边大喊:“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她平时跟史流芳打打骂骂,没几句好听的活,一旦出现了事,她可绝对是关心他的。她这种人,很难生气人一辈子,其实,除非真的十冤九仇,否则,要她骆大小姐恨上一个人一天都庶几难矣。

一颗不住欢喜的心实在没啥地方摆得下仇、恨和憎恶。

没有回应。

原来是张小愁的家,而今只剩残垣碎瓦,——是什么莫大的力量,竟在这决不算长的时间内将这儿恣意摧残、连根拔掉!?

只有原本张家着养的鸡鸭,仍在废虚里偶尔几声惊啼。

骆铃不管了——不管就是不管容易使人绊摔割破的碎砖破板。也不理会自己是否有危险是不是太冒险——她也大叫“小愁,小愁,你在哪里!?”

陈剑谁什么都没有叫。

半声不吭,从发现不妥到此际,他既完全没有阻拦骆铃的行动(事实上,也拦阻不了),也没有阻止骆铃的叫喊(虽然那是极为不智的)。

他只在暗处:

有树叶,他就在树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