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杜闵(第8/10页)

太后因动情而双颊飞红,迷蒙着眼睛,道:“何以有此一比。”

“比不得。”杜闵让她有暇透出一声悠长的呻吟,吻着她的肩头,低声道,“无论哪里,都比不得。”

“这时候还多嘴。”太后笑嗔。

杜闵想好的话被她硬是挡了回去,情欲熏红了眼睛,已顾不得别的,匆匆甩去衣服倒在她身上。

院子里的洪司言掩着嘴,在屋内传来的呢喃声中悄悄打了哈欠。月上中天的时候,院子里已有些凉了,洪司言起身想回房添件衣裳,却听太后在内道:“水。”

“是。”洪司言将乘着玫瑰露的茶盏放在帐外的小几上。

杜闵帐中伸出手来,取了一盏喂于太后吃。

“世子要走了。去看看人。”太后道。

“别,”杜闵忙道,“我还有话说呢。”

洪司言静静地等着,半晌才听太后道:“你先去吧。”

杜闵待洪司言掩上门,俯身看着太后道:“皇上最近可好?”

太后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好得很。”

“听说大军北进至出云了?”

太后笑道:“这是朝廷的事,不如直接问内阁。”

“我只想知道太后的意思。”

“我有什么意思?”太后转身瞥着他。

杜闵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臂,“太后觉得皇上什么时候会回朝呢?”

“不过两三月吧。”太后道,“等皇上新鲜劲过了,无论胜负,都会回来的。”

“就是问胜负。”杜闵道,“匈奴控弦之士三十万,堪堪只有努西阿河挡着。一旦过河南下,皇帝的大军扛得住么?”

“扛不住也好,扛得住也好,你们父子都不会有一兵一卒相助,现在又何必多问。”

“谁说我们杜家不会相助?”杜闵道,“只要太后一句话,我们父子立即起兵护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太后一笑,“一句话就让你们父子赴汤蹈火?看来是句极要紧的话,你倒是教教我该怎么说。”

她的目光就在这瞬间亮得骇人,杜闵浑身一凛,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慢慢道:“这场大战中原并无胜算,皇上置天下不顾,贸然亲征,一旦大败,祸及中原全局。如此莽撞行事的君主,太后怎能将江山悉数托付于他。”

“将社稷交给他的,不是我,是先帝。你要是想理论这个,不如找先帝理论去吧。”太后摩娑他的胸膛,在他心脏的位置用指甲不住相刺,见他皮肤上不刻都是血红的指甲印儿,忍不住快意地冷笑,“在这里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只管说。”

杜闵捉住她的手腕,柔声道:“努西阿以南的屏障,就是离水,我父子愿为太后据守江阴,如何?”

“北方胜负未分,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北方大军内勾心斗角,人心涣散,在我看来已经败了。”杜闵的嘴角渐渐浮上狞笑,“皇上和洪定国乱军中难免一死,后面的仗,难道让景仪打么?”

“皇帝不会败,更不会死。”太后仿佛重复第一千遍似的,将这句话说得索然无味。

“太后……”杜闵摇头,“就算匈奴人不想要皇上的命,也保不定军中万众一心啊。”

“嗯。”太后出人意料地平静,只是问,“你已安排好了?”

杜闵不禁向后仰了仰身,避开太后无形的锋芒,“这我可不敢妄谈。”

“你已妄谈良久,这时候充什么忠臣?”太后披了衣裳,起身坐在床沿上,认真喝起水来。

杜闵缠在她身上,笑道:“我看匈奴人十有八九会打进来,到时候太后就景仪一个儿子了,怎么舍得再让他独撑残局?我和太后多少年的情分了,只要太后不加阻拦,我们杜家再次进京勤王,还不是份内的事。”

太后漫声道:“我替你说穿了吧。你们父子想趁国难当头的时候提兵北上,若我手头的兵马阻拦,你便有胆量,有计谋,有把握让震北军大败,届时匈奴南下,景仪无暇东顾时,你便借离水与匈奴分庭抗礼,那时靖仁景仪都已战死,中原朝廷灰飞烟灭,你却称心如意地占着一半江山;若我爱惜景仪的性命,准你兵马出寒江,你便可允我驻守离都,保住中原朝廷,就算景仪在位,这天下也算落入你父子手中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