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杜闵(第7/10页)

“那就叫到这里来。”杜闵道,“我换了衣裳就见他。”

寺中早已备下沐浴的香汤,杜闵洗去几日风尘燥热,才有胃口吃些清淡食物。用饭时一新来禀,离都的探子已到了。

“放下帘子来。”杜闵道,“你在外面问他,我听着。”

不刻进来一个精干汉子,对一新道:“急报。”

“讲。”

那探子瞥了一眼垂帘,提高了些声音,道:“看护长史大人的好手中,有一人去向不明,翻遍了整个离都活没见人,死未见尸。”

“最后瞧见他是什么时候?”

“就是长史大人上岸时。他应是暗中护着长史大人,直到长史大人下榻为止。”

“长史大人有没有说法。”

“没有。”

“知道了。”一新道,“下去歇一歇。”

他见那探子走了,转身掀开帘子,垂手立在杜闵身边道:“看来有人已盯上了马长史。”

“嗯。”杜闵一笑,“这些人的功夫也恁的不济,怎么让人轻易除掉,连个声息也没有?”

“爷看如何处置?”

“依计不变。”杜闵道,“离都仍只是我们的幌子,真正交手的地方,是在上江。”

“是。”一新不禁微笑。

杜闵在庙中深居简出,至二十一日傍午,有上江行宫的小厮前来,向一新说明了进宫的路线。那小厮是一新的老相识,照旧拿了千两的银票,兴高采烈地回宫。

杜闵这才带着小厮便装出门。穿过上江镇,眼前一纵青岭,杜闵对此处的路径已是极熟,蜿蜒攀山向行宫而去。一路用去两个时辰,那小厮在杜闵身后已吁吁直喘。

“这里稍歇。”杜闵道,“等亥初侍卫换班时再进去。”

望野别墅的灯火透过林子照在杜闵的脸上,他仰头看了看天色,知道时间尚早,转身向西,取了池塘中的水,仔细擦去身上的汗渍,净了脸,才从小厮手里接过干净衣裳换好。一时收拾得英俊利落,向小厮笑道:“你就等在此处。”

“祝爷一帆风顺,快去快回。”

杜闵笑道:“快去快回倒也未必。”

林子底下传来侍卫们换班时的低语,正是亥初。杜闵绕在望野别墅的西北角,从侍卫换班时扯开的空档里穿过。再向前去,守值的都是司礼监提督太监手下的人,其中太后亲信不少,让杜闵自西门而入望野别墅。

院子里洪司言悠然乘着凉,向他笑笑,也不说话。

“姑姑辛苦了。”杜闵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小的锦匣,打开给洪司言看时,原来是两只剔透的抢珠翡翠簪。

“破费了。”洪司言顺手放在身边的凳上,笑道,“叫我姑姑,那么管里面一位叫什么?”

杜闵怔了怔,笑道:“这个……”

太后的轻笑声从屋内传来,洪司言道:“去吧,别到时候她怪我多嘴。”

“是。”杜闵故作恭敬,洪司言却挪开目光不理睬。

杜闵推门进屋,太后侧身坐在正殿座位上,一边轻轻扑着扇子,一边拨弄着玉盘中的鲜莲子。

“太后万福金安。”

杜闵跪得很近,太后伸手就可以抚摸到他的面庞。

“晒成这样。”她用扇子托起杜闵的脸,仔细打量,“最近又去了海上?”

杜闵微笑道:“没有。”

“那么是在操演兵马?”太后收回扇子,又看着指尖碧绿的莲子。

杜闵抱住太后的双膝,“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这倒也是。”太后终于笑了,四十五岁的美人,笑起来仍清新犹如晨曦。

杜闵不知为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太后“啪”地将扇子扔在椅子上,“尚有一夜逍遥,又何必叹息?”

“一夜逍遥——说得好!”杜闵大笑起来,将她横抱在臂弯里,摔开珠帘走入内殿,放在床上。

太后等不得他解开衣扣,勾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双唇。杜闵抚摸着她裙下光洁的皮肤,笑道:“这辈子见过的女子中,没有一个能及上太后半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