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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道:“有这层关系在,咱们就跟一家人似的,干吗说这个。”

“对,”韩庆奎道:“大姑娘说得很对,既然有这层关系,咱们就都是一家人,谁也别再说什么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吃饭去吧!”

有了这句话,大伙儿众星捧月似的,拥着大姑娘出了屋。

饭开在旅馆后院,院子相当大,班子里的戏箱杂物都在这儿放着。

推让了半天,韩庆奎、马标、大姑娘、玉琴、徐旭东,班子里的前后台两位管事,还有几位角儿坐了一桌。

刚落座,大姑娘就端起酒杯站起,这杯酒,她敬大伙儿,并请大伙儿多指教,多照顾。

大姑娘跑遍了江湖道,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什么礼数不懂,这杯酒,喝得大伙儿心里很舒服。

接下来,杯觥交错,笑声时起,真跟一家人似的,相当融洽。

大伙儿这儿正吃着,喝着,谈笑着,一名打杂的小伙子奔了进来,到韩庆奎桌前一哈腰,道:“老爷子,赵总管那儿有人来了。”

韩庆奎“呃!”了一声,大伙儿都停著站了起来。

马标脑海里一盘旋,忙道:“我回避一下。老哥哥,从现在起,小妹就是玉琴。”

说完话,他像一阵风躲到了屋后。

院子里进来了三个人,竟然是楚庆和带着两名保镖。

楚庆和进了院子,大摆的往那儿一站,抬眼一扫,冷冷说道:“哪个是班主,站出来说话。”

韩庆奎忙离席迎了过去,拱手道:“韩庆奎恭迎,请教是……”

“我姓楚,”楚庆和冷冷地打量了一下韩庆奎,道:“是赵总管府的前院管事。”

“原来是楚爷,久仰,您请上面坐,喝两杯。”

韩庆奎含笑摆手肃客。

楚庆和自诩身份,一摇头,一声“不必”还没出口,一眼看见了上桌的大姑娘,微一怔,脸上旋即堆上了笑意:“韩班主的好意,却之不恭,我就叨扰两杯了。”

他迈步走了过去。

韩庆奎紧随身后,搬椅子让楚庆和坐下,然后又命添了一付杯箸,亲自为楚庆和倒上了酒。

楚庆和像变了个人,笑容满面的一摆手:“韩班主,让大伙儿吃吧,别因为我来了不自在。”

韩庆奎招呼大伙儿坐下吃喝,端起酒杯就要敬楚庆和酒,楚庆和却跟没有看见似的,一指大姑娘道:“韩班主,这几位想必都是班子里的名角儿吧,怎么不先给介绍介绍。”

韩庆奎什么没见过,何等历练,何等世故,一听这话,还能不知道楚庆和要拉什么屎。

他心里暗暗一声冷笑,道:“哟,不是您提,我倒忘了,真是失礼得很。”

接着,他开始介绍了,他先介绍了别个,独把大姑娘留在了最后,最后才指着大姑娘道:“这是方玉琴方老板。”

介绍别个,楚庆和毫无反应,唯独介绍到大姑娘,楚庆和“哎哟”一声站了起来:“原来就是红透了半边天的方老板当面,失敬,失敬。方老板,对您,我可是仰慕已久了,早就想去看看你的戏,可一直离不开天津,一直自叹福薄缘浅,这回可逮着机会大饱眼福了!”

大姑娘笑吟吟地,甜美、还带着娇媚一瞥:“您真会夸奖,我们怎么敢当呀,班子这回是头一回到天津来,也是头一回在大堂门儿里唱堂会,您要是真爱护我们,可得多赐照顾哇!”

楚庆和骨头差点酥了,眉飞色舞,哈哈大笑:“冲着方老板你,还有什么说的,大小事儿,只要由你方老板嘴里说一声,我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呀。”

“哎哟,您言重了,我们可不敢让您为我们赴汤蹈火啊,只要您多照顾,多给方便,我们就感激不尽了。来,楚爷,我先敬您一杯。”

楚庆和心花儿朵朵开,这杯酒就是穿肠毒药,恐怕他也要一仰而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