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死一发(第13/17页)

陆漫天又道:“你没有找易潜龙?”

老伯道:“明后天也许就能赶到,我叫他不必太急,因为……”

他神色看来更疲倦,望着碎裂的酒杯,缓缓接着道:“我必须先跟你谈谈。”

陆漫天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律香川的事我应该负责。”

老伯疲倦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痛苦之色,道:“我一直将他当作自己的儿子,甚至比自己的儿子都信任,但现在我不能不怀疑,因为有些事除了他之外,就好像没有别人能做到。”

你若不得不怀疑一个你所最亲近信赖的人时,那实在是件非常痛苦的事!

陆漫天面上却全无表情,淡淡道:“我可以让你对他不再怀疑。”

他语气平淡轻松,所以很少有人能听得出这句话的意思。

老伯嘴角的肌肉却突然抽紧,他明白!

“只有死人永不被怀疑。”

过了很久,老伯才缓缓道:“他母亲是你嫡亲的妹妹。”

陆漫天道:“我只知道组织里绝不能有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存在,正如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

老伯站起,慢慢地踱着方步。

他心里一有不能解决的烦恼痛苦,就会站起来踱方步。

陆漫天和他本是创业的战友,相处极久,当然知道他这种习惯,也知道他思考时不愿被人打扰,更不愿有人来影响他的决定和判断。

很久很久之后,老伯才停下脚步,问道:“你认为他有几分可疑?”

这句话虽问得轻描淡写,但是陆漫天却知道自己绝不能答错一个字。

答错一个字的代价,也许就是几十条人命!

陆漫天也考虑了很久,才缓缓道:“七勇士的大祭日,埋伏是由他安排的?”

老伯道:“是!”

陆漫天道:“所有的人都归他直接指挥?”

老伯道:“是。”

陆漫天道:“派去找韩棠的人呢?”

老伯道:“也由他指挥。”

陆漫天道:“首先和万鹏王谈判的也是他?”

老伯道:“是。”

陆漫天道:“这一战是否是他造成的?”

老伯没有回答。

陆漫天也知道那句话问得并不高明,立刻又问道:“他若安排得好些,万鹏王是否就不会这么快发动攻势?”

老伯道:“不错,这一战虽已不可避免,但若由我们主动攻击,损失当然不会如此惨重。”

陆漫天突然不说话了。

老伯凝视着他道:“我在等着听你的结论。”

对这种事下结论困难而痛苦,但陆漫天已别无选择!

他站起来,垂首望着自己的手,道:“他至少有五分可疑。”

这句话已无异宣布了律香川的死刑。

只要一分可疑,就得死!

老伯沉默了很久,忽然用力摇头,大声道:“不能,绝不能。”

陆漫天道:“什么事不能?”

老伯道:“我绝不能要你亲手杀他。”

陆漫天沉吟着,试探道:“你想自己动手?”

老伯道:“我也不行。”

陆漫天道:“能杀得了他的人并不多,易潜龙也许能……”

他忽然冷笑,道:“但易潜龙至少已有十五年没有自己动过手,他的手已嫩得像女人的屁股,而且也只能摸女人的屁股。”

老伯笑了笑。

他一向对陆漫天和易潜龙之间的关系觉得好笑,却从来没有设法让他们协调。

一个人若想指挥别人,就得学会利用人与人之间的矛盾。

陆漫天又道:“他现在知不知道你已对他有了怀疑?”

老伯道:“也许还不知道。”

陆漫天道:“那么我们就得赶快下手,若等他有警觉,就更难了。”

老伯又沉吟了很久,才慢慢地摇了摇头,道:“现在我还不想动手。”

陆漫天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