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海上张骞(第14/25页)
那座巨石累累的山虽不高,上山的路却相当陡峭,两头毛驴走了一阵便不肯走了。朱泛知道毛驴的性子,催赶都没有用,便对钱静道:“干娘,咱们下来牵着这两位驴大人走吧。”
缓缓走了一个时辰,前面果然出现一片平地,三间茅屋矗立其上,屋外有一方药圃,一棵松树下有一个大石槽,岩壁上流下潺潺山泉,先入了石槽再流下去,是以石槽中清水常满。
一个白衣女子正在石槽边汲水,浇灌圃中的花草灌木,那些植物的颜色及形状皆非常少见。白衣女子见钱静及朱泛走近,便停下手中的活,回过头来问道:“敢问两位客人到此深山,有何贵干?”声音极是甜美。
钱静怕朱泛开口就骗人,唐突了人家,连忙抢先道:“老身钱静,求见唐老爷子,有要事相告。”她讲这三句话,声音十分平和,但奇的是整座山头都清楚地听到,而且感到一种无形的力道穿透而来。那白衣女子似乎吃了一惊,仰起头来问道:“钱静?”
朱泛见着这女子年约三十,面容十分姣好,嘴角有个小酒窝,多了一分妩媚,只是身子单薄了些,一身白衣素裙,显得有些宽大。钱静道:“不错,老身钱静。”白衣女子再问一句:“客人来自湖北?”钱静点首道:“老身来自武昌。”那女子点了点头道:“两位稍候,容小女子通报。”
她放下手中的水壶及小药锄,轻袅袅地走进茅屋去了。朱泛低声道:“唐钧的孙女儿?”钱静点了点头。
过了一盏茶时间,仍然不见那女子出来回话,朱泛借机将这三间茅屋及药圃四周的地形瞧了一遍。两只驴子低嘶要喝水,朱泛便从驴背行李中掏出一个木瓢,到水槽中舀了水,蹲下喂驴喝水,那驴喝了几口,忽然口吐白沫,低嘶几声,翻倒在地上,四蹄抽搐了一阵便不动了。
钱静见另一只驴子正在啃食药圃外的青草,那青草的叶片较寻常青草宽了一些,心中一动,一把将毛驴拉开,防牠继续吃草,口中低喝道:“朱泛,这草有毒!”
耳边却响起那甜美的声音:“这草没事,吃了草又喝那水才有事。”只见那白衣女子俏生生地站在茅屋檐下,指着那倒地的毛驴对朱泛道:“这驴中毒了。”朱泛没好气地道:“多谢姑奶奶指点。”那女子不以为忤,继续道:“小哥儿,拿我药酒给牠喝,便能解毒。”
朱泛不敢再斗嘴,抓起那瓢,冲过去道:“药酒在那里?快,快。”那女子转身走到茅屋角落一个大缸前,双手搬起缸上的木盖,回身对朱泛道:“药酒在缸里,你自己舀。”朱泛低头一看,缸中果然满满盛着琥珀色的药酒,一靠近就有一股带甜味的酒气扑鼻而来。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瓢药酒,手指不敢沾着,唯恐这药酒又有毒性。
那女子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朱泛经过她身旁时,闻到一股清香发自那女子身上,十分的好闻,但他连忙屏气而过,心想:“这地方无物不毒,俺还是小心一点。”
那倒地的驴子喝了两口药酒,过了一会便爬起来,长嘶一声,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一般。朱泛不得不服气,偷眼瞧那女子,见那女子也正在看他,便嘻嘻一笑道:“娘子好手段,俺朱泛服了。你这里到处都是毒,俺这就下山去了,幸会,幸会。”他说着一拉毛驴假装要走,果然那女子道:“且慢,我爷爷说,他老人家跟丐帮素无交情,亦无过节,但钱帮主不远千里而来,是我唐门的贵客,定要小女子奉茶。要是丐帮有啥子朋友中了毒什么的,便请小哥儿将中毒情况讲一讲我听,爷爷抓药给你带去。”
钱静冷静地道:“中土武林将有大难,要与唐老爷子商量大事,我中土武林盟主钱静求见,盼娘子转达。”那女子似乎吃了一惊,重复问道:“武林盟主?”朱泛接口答道:“少林、武当、全真、崑仑、恒山、华山、衡山、金沙、辽东各派掌门人外加明教及丐帮,在武当山结盟,共推丐帮钱帮主为盟主的事,你没听说?”那女子啊了一声,摇摇头道:“尊客请稍待。”快步走进茅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