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第4/6页)
李秀一急匆匆走出阁楼,韦若昭听明白他要去拿人,哪肯错过,急忙跟出来。两人都大步流星地穿过西市的鱼虾档,李秀一眼睛一路紧盯着鱼贩子们正在切鱼的手。
“我怎么没听明白,凶手是用什么杀的人?”紧随其后的韦若昭好奇询问。
“冰!鱼贩子最好的凶器。把冰块磨尖了,一击致命,遇热即化,还不留痕迹。”
“原来是这样。那独孤先生是怎么猜到的?”
李秀一回身瞪一眼韦若昭,显然对她的聒噪很不耐烦,韦若昭赶紧闭上嘴巴,可走了没几步便还是按捺不住地发问。
“那我们是要找个左撇子吗?”
李秀一再次恶狠狠瞪了韦若昭一眼,冷笑道:“净说废话,怪不得人家不收你!”
韦若昭顿觉有气,刚想开口辩驳,李秀一就在这时停下脚步,两眼放光地盯着路旁一处摊位,但见那鱼摊后面,一个身穿油布围裙的年轻鱼贩正左手挥刀,动作麻利地切着鱼。
这就是杀死宋崇的凶手?韦若昭顿时又兴奋起来,正想开口问,李秀一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
“买鱼!”李秀一粗声粗气地道。
年轻鱼贩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道:“有新到的活鲤,客爷要不要称几条?”
“哪个要鲤鱼,我要找的鱼姓宋。”
鱼贩闻声顿时变了脸色,转身便想逃跑。而李秀一已动作迅捷地翻身跨入鱼档,将鱼贩的左手拧过按在了地上,鱼贩当即惨叫连连。周围鱼档的贩子们聚在一起,缩头缩脑地看,但没有一个敢上前。
“原来你这杀人的手也是肉长的?我问你五句话,你说一句假的,我就掰断一根。”李秀一狠狠地道。
“我只杀过鱼,没杀过人啊!”鱼贩带着哭腔辩解,李秀一手上一用力,嘎巴一声,只引得对方一阵杀猪般惨叫。
“宋崇是不是你杀的?”
“……是。”
“为什么杀他?”
“我家祖坟让他挖了,我寻了他两年了!”
“你怎知道他要和东嘎交易?”
“是道上的兄弟帮着打听的……”
“你用什么杀的他?”
鱼贩稍显迟疑,李秀一手上又一加力,对方又是惨嚎一声。
“是冰!是冰,爷爷莫掰了!”
李秀一点点头,果然和独孤仲平判断的一样。
“那他的赃物现在何处?”
“这……这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李秀一骤然暴怒起来,嘎嘣一声便掰断了鱼贩一根手指。
鱼贩只疼得哭喊起来,声嘶力竭地叫道:“我只想杀他报仇,哪儿计较他出些什么货,这路断子绝孙的勾当我从不掺和!”
李秀一其实已经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宋崇一死,赏金本来就已大打折扣,如今再找不到赃物,这一票生意可以说是颗粒无收了。李秀一又泄愤似的打了鱼贩几拳,这才松开手,大喝了一声:“滚!”
鱼贩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继而拔腿便跑。韦若昭这时凑过来,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不报官啊?”
“拿他有何用?洛阳衙门要的是活宋崇和那批东西,这鱼贩子又不能换赏金!”李秀一一脸颓唐。
“可他是杀人犯呀!”
“我只管追逃领赏,不管什么杀人不杀人。”
韦若昭更加不解,道:“哎,你怎么能这样呢?把个杀人犯就这么放跑了。”
“老子又不是圣人,你别跟着我了,快去找你那个小白脸师父吧。”
李秀一说着转身便走,韦若昭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他,道:“你不是说有办法让他收留我吗?”
“我骗你的!”
“什么?”韦若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这个大骗子!”
李秀一却不禁哈哈大笑,轻蔑地道:“像你这么傻的,不骗你几回,怎么会长记性,你好好谢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