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翻覆寻常事 千秋谁制衡(第9/13页)

老叫花子笑道:“老叫花子才没心情管你漕帮屁事。”漕帮帮众一阵喧哗叫骂“臭叫花子”,老叫花子却不生气,笑道:“老叫花子只是来看徒儿的功夫长进了没有。”

漕帮又是一阵哗然,令狐匋心道奚郎明白是太乙门弟子,老叫花子的弟子却不知是另外那两对男女中哪一个,冷笑道:“嬴帮主不插手,却使弟子来插手,还不是一样么?我漕帮与你丐帮从来井水不犯河水,想不到你堂堂一个大帮的帮主居然不顾江湖道义。”

老叫花子嘿嘿笑道:“唐公子可不是丐帮中人,老叫花子只是教过他下棋,是他的棋师父。”韦玉筝郑奇皆见过老叫花子,知晓他的脾气,却是丁云忍不住发笑。

令狐匋哼一声不再言语,总之老叫花子不会亲自动手,那么自己尚有一线希望。老疯头在外飘荡日久,衣衫破旧,令狐匋便也以为他是丐帮中人。

漕帮帮众也不点火把,只四面围定,唐宁自顾打坐静养,韦玉筝又向奚郎问起事情原委。奚郎心神松弛下来,慢慢才将事情经过讲来。

奚郎自入漕帮,一直对令狐匋忠心耿耿,也帮他追杀了几名不服命令的帮中元老,更深得令狐匋信任。总堂那些弟子自然讨好他这个红人,奚郎自由出入总堂无人过问。

这日奚郎外出办事不利,欲返回向令狐匋请示,那令狐匋已经外出。奚郎来得总堂,眼见令狐匋不在,便想副帮主不在,不若直接请示帮主。

到了后院,长廊幽深处,江潮依然病卧榻上,口不能言。奚郎上前请示,江潮心中明白,苦不能言,眼中流出泪来,奚郎觉得蹊跷,细看他眼神,见他眼光一直示向床角,便向江潮问讯,江潮眨眼示意。

奚郎便到床角一摸,却摸到一只小包,打开看时,见有七八只小药瓶。

他一只只拿起向江潮问讯,举到第五只时,江潮眨眨眼睛,奚郎便倒出两粒丹药喂江潮服下。江潮聚了半晌气力,才开口道:“令狐匋暗算我,令狐匋害我。”讲罢两句,聚起的一丝内力又散。

奚郎惊愕难信,又再三问讯江潮,江潮眨眼示意。

奚郎再想不到令狐匋居然暗算江潮,而在开香堂时却总是开口闭口忠于帮主,实在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而自己却一直为虎作伥。

奚郎顿生侠义之气,便将江潮负在背上,出门时向那些总堂弟子道令狐匋有命让他带帮主去看位神医,那些弟子知他是令狐匋的红人,也不多问。

奚郎便带江潮上船回镇江,令狐匋发现后立即传令江南各分舵截杀,并亲自追来,奚郎身边只有十几名下属,战到后来只余下五人。

老疯头练武功时曾苦读医书,将江潮的脉象细细搭过,伸左手按在他头顶百会穴,右手按住他小腹关元穴,左手送气右手吸气,花了一个时辰,将江潮的任脉打通,然后让江潮静养,慢慢将真气向丹田汇集。

晨曦初上,令狐匋便来搦战,他已知老疯头在为江潮治病,因而必须加紧先将唐宁解决。

比斗最忌心浮气躁,令狐匋一阵急攻,不单拿不下唐宁,反而几次历险,这才稳住心神来战唐宁。唐宁昨日被围困,难免心有旁顾,如今有老叫花子与老疯头撑腰,底气顿壮,一时还占上风。

老叫花子与老疯头倚坐在山石上,笑吟吟看着唐宁斗剑,见时隔数年,唐宁内力大增,古松剑法也更加圆熟,增益了不少变化。

但在老叫花子与老疯头眼中,唐宁的剑法依然有许多漏洞,二人虽说皆不使兵刃,但眼光见识当世一流,唐宁出剑弯曲,剑势飘忽,虽令人难防,却有时直刺当可奏效时偏要曲刺,也减弱了攻击的威力与速度,防守虽无大漏洞,但有时空当偏大。

这时唐宁一剑从令狐匋耳边擦过,将令狐匋惊出一身冷汗,这招名为“松径擦耳”,名字取自华山北峰的擦耳崖,其实擦耳是虚,点刺肩井才是实,令狐匋避得快,才使唐宁一剑击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