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翻覆寻常事 千秋谁制衡(第7/13页)

众人一时皆屏神静气,无数双眼睛盯向江潮,却见江潮努力将左眼连眨三次,顿时漕帮中许多人“啊”的一声,这其中有无数惊异与感慨,跟着便有上百双眼睛看着令狐匋。

令狐匋轻轻笑道:“江帮主现在被你等挟持,他怎敢不按你们的意思办。”

令狐匋对漕帮立有大功,这几年又整顿得漕帮好生兴旺,在帮中威望不亚于江潮,众人原本便不信他会暗算江潮,听他如此一讲,当时恍然大悟,纷纷呼喝捉拿奚郎等叛徒。

唐宁眼见形势愈来愈紧迫,就算令狐匋再讲得天花乱坠,唐宁却认定奚郎是个诚实之人,更不会对自己说谎,一闪身已退回丈外,到了江潮身旁,搭住他腕脉。

漕帮帮众见唐宁扣住帮主脉门,大声呼喝。

唐宁一搭江潮腕脉,心中已有几分数,他跟随孙山人学艺半年,虽然时间短,也略知一二,见江潮脉象不似中风,却似有中毒之象,再细看江潮脸色,却象中了慢性之毒。

令狐匋见唐宁先搭脉,再看脸色,又拨开江潮口舌察看舌苔,一副郎中做派,心中不禁有几分异样,呼道:“奚郎勾结帮外之人,挟持帮主,罪大恶极,今日谁拿住这奚郎,便用这江南二堂堂主之位授与他。”

漕帮帮众一时欢呼,人人奋勇争上,郑奇抽出长剑便要迎战。奚郎猛喝一声停道:“郑大哥,此事由我引起,不能连累你与唐大哥。再说我也不愿与帮中兄弟自相残杀,令狐匋要杀我便让他杀,我问心无愧,只是……”他前面这些话在心中酝酿已久,所以讲得还流利,到江潮面前跪下道,“江帮主,奚郎无能,我,我……”

郑奇眼见漕帮大队攻上,而奚郎不愿抵抗,心中一动,一回身将剑架上江潮脖颈,喝道:“哪个敢上来。”

这下不单奚郎惊住,漕帮帮众也惊住了。跟随奚郎的那三四人一惊过后,马上持刀来攻郑奇,被丁云刷刷两剑逼退。丁云功夫其实不高,但那三四人见她天仙美貌,哪里又下得手去,只望向奚郎。

奚郎持剑迟疑着要攻郑奇,被唐宁阻止。韦玉筝已护在郑奇另一侧,喝令大队漕帮帮众退后,她与唐宁迟疑片刻即明白郑奇所为。

漕帮帮众投鼠忌器,不敢上前,只有几个新被提携的少年奋勇而上,唐宁一人独自迎住。韦玉筝小声将郑奇的用意传达与奚郎和他的下属,掩护郑奇退到西面山坡崖边。

漕帮虽然论人数有数万,堪称天下第一大帮会,但除去江潮令狐匋师从江淮名侠申不平外,其余帮众武功却不高。几个老的堂主香主已被令狐匋或革职或除去,新上来的少年功夫最好的也还不及奚郎。

唐宁以一对四自然游刃有余,只是不肯出剑和下重手,那几名少年才能从场面上与他相持。郑奇禁不住手痒,却唤丁云以剑虚制江潮,前来助阵。

唐宁呼道:“郑兄弟,这些人实属无辜,莫伤了他们。”

郑奇笑道:“唐大哥放心。”

那四名少年听闻,大是不忿,怒火上攻,出手更狠,却犯了武学大忌,立时破绽百出,唐宁这才出指点倒两人,余下两人才欲退回,却被郑奇逼住,又被唐宁点倒。

这四名少年皆是新提拔的香主,还有一名堂主,却被唐宁轻易打发,那些下属非但不上前抢救,却眼露幸灾乐祸之色。

令狐匋自然心知这些少年是什么货色,对结果毫不意外,早吩咐弓箭四周布好,来战唐宁。

令狐匋自十八岁出道经营镇海镖局,出镖二十多年不曾失风。当年仇六安的安乐寨声势大时,也不曾劫得镇海镖局一趟镖,这其间原因除却令狐匋功夫本高外,更兼计谋过人。他功夫稍逊仇六安,但算计得时,仇六安次次扑空,余下的寨匪便非令狐匋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