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第9/15页)
“妙贞观中的女冠们都知道吗?”
“大概都知情吧,她们都是由一个叫胡道的人教授的弟子,这个胡道,据说是个黄巾余孽。”
“哦,是黄巾余党!”
谭意哥道:“什么叫黄巾余孽?”
张玉朗道:“三国末年张角所创,又称太平道,近年来又借机蠢动是以各种神奇的幻术,以及江湖中下五门的手法为工具,蛊惑一般无知的愚民为其信徒,供其剥削蹂躏。他们的神通广大,除了创造各种邪说邪神外,还能以符咒为人治病,后来才为官方所查禁,认为妖言惑众,捉到了都要砍头的。”
谭意哥道:“那就指证他们是太平道就行了。”
“意娘,那有这么简单,一点证据都没有。”
“那个胡道不是在妙贞观吗?”
“是的,他独居一室,辟为禁地,除了他的女弟子外,谁都不准进去,所以也一直没人知道,我这次是再去找水月才知道的。”
“那就带人去抓了胡道。”
“唉!龙行的话,我就去做了。不错,胡道是抓得到的,但抓到又如何?妙贞观是道观,一个老道士在内修真,可一点都不犯法,重要的是抓住他犯法的证据。”
谭意哥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懂得实在太少,根本不够资格提意见,所以她保持缄默。
张玉朗笑道:“意娘,你怎么不作声了?”
谭意哥道:“我的每一个意见你都能推翻,可见我的意见实在不足恭维。”
张玉朗道:“意娘,你最可爱的地方就是你肯认输、讲理,不会强辞夺理。”
谭意哥道:“难道你以为我是个蛮不讲理的人。”
张玉朗道:“不,我知道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但聪明的人最容易犯一个毛病,就是自己的主见太深,不肯接受别人的意见,你这种胸襟很了不起。”
诨意哥笑笑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要表示你比我更聪明,这一点我承认了,不过你究竟打算如何去处理这件事呢?”
张玉朗一叹道:“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很麻烦,要做我以前的脾气,干脆摸黑去一把火烧了那座道观,把几个恶贯满盈的恶贼一刀宰了,可是我知道这个方法,你一定会反对的。”
谭意哥道:“是的,我反对,因为你并没有权力自主杀人,至少你不能照你自己的意思,认为谁该杀,谁不该杀。”
张玉朗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最好是交给官府来办,那不行的,因为,事情一到官中就掩不住了,许多无心失足的妇女都将蒙受其害,这一来受害的人就多了。”
他深思了一下道:“明天,我要去探访几个朋友,商量出一个办法来。”
“那些朋友靠得住吗?”
张玉朗笑道:“你放心,他们都是我师兄胡天广的好友,而且他们都是行侠仗义的豪杰,对这批下五门的江湖败类深恶痛绝,一定会给他们一个适当的惩罚的,这件事能循江湖的途径去解决,你不必管了。”
他把那堆骷髅又包好了,提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谭意哥担了一夜的心,张玉朗却呼呼的睡着了。
第二天,张玉朗就梳洗了准备出门,谭意哥道:“玉朗,你忘了当你行侠时的身份是胡天广,而胡天广是有胡子的,你这样嘴上光光的出去像吗?”
张玉朗一怔道:“对呀,平时我都是先到深山中无人之处躲上一个月,养好了胡子才出去,现在时间可来不及了,我得想个办法。”
谭意哥一笑道:“不必想了,我给你准备好了,你到我房里来吧。”
张玉朗跟着她到楼上屋里,但见她已用一个小火炉化好一碟生胶,更有编好的五络胡须,手工极细。她把胶水小心地抹在张玉朗的脸上唇上,然后又小心地替他把胡子贴好,用嘴吹干了才笑道:“好了,只要不用热水烫脸,大概不会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