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5/10页)
夏侯杰怒声道:“练剑的人跟你有仇吗?”
中年人冷冷地道:“没有,我就是讨厌练剑的人。”
夏侯杰也冷冷地道:“为了讨你欢喜,天下人都不该练剑了。”
中年人顿了一顿道:“我倒没有这个意思,可是练剑的人最好别叫我碰上。”
夏侯杰道:“万一碰上了呢?”
女郎又抢着道:“那也没什么,在我爹面前把剑折断了,我爹也就放过他了!”
说着又对夏侯杰做个手势,叫他把剑拗断,夏侯杰忍不住道:“叫一个剑手折剑,那有这么容易!”
女郎道:“那有什么关系呢?爹又不会紧跟着你,你以后另外再换一柄剑就是了。”
夏侯杰朗声道:“剑手的剑,等于是他的生命,而且比生命更珍贵,头可断,剑不可折!”
女郎听了夏侯杰的话,急得直向他摆手,中年人冷冷一笑道:“璇姑,你一再指示他的明路,可是他偏偏要找死。”
夏侯杰原打算不理他了,因为那女郎曾经很热心地想帮助过他们,看在她的份上,也不能与她失明的父亲一般见识,所以她连连打手势时,夏侯杰以为她只是要求他别伤害她的父亲。
及至听了那中年人的话后,他才明白女郎的用意是为了救他,也由此才知道那中年人必是个武林高手。
这种人身体上有了残缺后,性情变得怪癖一点是不足为奇的,可是要他如此离开,他又有点不服气。
他正想开口说话,女郎又道:“你那个朋友可不能再耽误了,现在赶快把他送去就医还来得及……”
夏侯杰道:“可是他的眼睛就将从此失明了。”
女郎道:“草原热又不是我们传染给他的,这也能怪我们吗?”
夏侯杰一想也对,草原热是黄先青自己招来的,这中年人只是袖手不救而已,实在不能怪人家。而且他如此痛恨剑手,必然有原因,跟一个失明的人何必多计较呢,夏侯杰回头又想走了。
那中年人却沉声道:“喂!你想走了吗?”
女郎忙道:“爹!人家又没有惹你,而且您对人家这种态度,人家都忍下去了,可见人家并不是您所想象的坏人。”
中年人点一下头道:“不错,他的年纪不大吧?”
女郎道:“你问年纪干吗?”
中年人沉声道:“问你话你就回答。别多话。”
女郎只得道:“大概是二十岁。”
中年人点点头又问道:“长得怎么样?”
女郎看了夏侯杰一眼道:“不像个坏人的样子。”
中年人微笑了一下道:“你一向拿人的外貌定善恶标准的,想来必定是个英俊的小伙子。”
女郎道:“爹!您说这些干什么?”
中年人脸色一沉道:“二十多岁,长得还英俊,能够亮着兵器在沙漠上闯,本事定然不错,想必是个名门出身的子弟,我破例不再追究了。”
女郎神色一松道:“你快走吧!”
中年人却大声道:“慢!叫他把剑留下。”
女郎一怔道:“爹!您要剑干吗?您不是最讨厌剑吗?”
中年人沉声道:“不错!我最讨厌剑,更讨厌用剑的人,我放他走路,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但不能叫他再带着剑走,尤其是在他对我亮出剑之后。”
女郎呆了一呆对夏侯杰道:“你就把剑留下吧!别再找别扭了,快救你那朋友要紧,你没有带水袋,我送你一个。不要一下子给他喝太多的水,实在看他受不了时,让他少喝一口润润喉咙。”
说着抓起一个皮袋丢了过来,夏侯杰在空中接住,却又有点不解,因为他自己的马上明明带着水袋,用不着她送一个。
而且他接着的这个皮袋看看,又不像是盛水之用。
那女郎用手指指他的剑,又指指那皮袋,夏侯杰更不懂了,同时也发觉那皮袋份量很重,里面好象装满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