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4/10页)

女郎的哭声低了一点道:“我看他们不象坏人。”

中年人怒吼道:“放屁,你不懂得看人好坏,外表上看来正经的人,说不定骨子里更坏。”

女郎又抗声道:“您不肯救人家就算了,干吗又把人家丢出去,人家身上有着重病……”

夏侯杰先前听他们父女在吵嘴,虽然事因黄先青而起,却忍住没有过去。听到这里,他赶忙走到那包丢出来的东西前一看,只见长长的一卷厚羊皮,包得很紧,他打开羊皮发现黄先青的上衣已经脱去了,只剩一条内裤,被紧裹在羊皮内,他忍不住急步冲到帐篷前,正听见那中年人怒叫道:“那家伙不但是个练武的江湖人,而且从他的骨骼体形来看,还是个专长练剑的,这种人最该死,假如不是病得快死了,我还会杀了他呢!”

夏侯杰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他抽出情剑把帐篷的皮门挑开,但见里面铺着一层毛皮,一个中年人盘腿坐在正中,四面摆着许多剥下的兽皮卷与各种零星用具,那女郎瑟缩地卷在一边,脸颊红肿,有着鲜明的指印。

一股触鼻的浓酒气,那中年人的神容很憔悴,下巴长满了脏乱的黄须,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却掩不住满脸的英气。

这个人若是干净一点,一定相当秀逸,他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个美男子!

可是夏侯杰没有心情去留神他的相貌,只是怒声道:“你这个人太岂有此理了,你不肯治病也就算了,为什么把一个垂死的人丢在地上。”

中年人翻着白眼冷冷地道:“我高兴!你想怎么样?”

夏侯杰怒叫道:“我的朋友若是死了,我就要你偿命,我真没有见过像你这种没有人性的家伙!”

中年人冷冷一笑道:“他反正要死的!我摔他一下,叫他快点断气,对他只有好处!”

夏侯杰叫道:“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死?”

中年人冷笑道:“他得了草原热,那是一种绝症,一种由沙漠中的暴风所传染的绝症!谁都救不了他!”

女郎又叫道:“您可以救的!”

中年人怒喝道:“你少开口!”

他又对夏侯杰冷笑道:“不错!我可以救他,世上只有我能救他,可是我偏不愿意救他,你是否要我偿命呢?”

夏侯杰真想一剑砍了过去,然而他是讲理的人,救不救是人家的权利,他不能强迫别人做不愿做的事。

虽然他将黄先青摔出去的行为不可原谅,可是看他一对白眼珠,知道他是个失明的瞎子,纵然生气,他也不能去欺侮一个瞎子,再者那女郎又在对他连连挥手,祈求他快点走开!

夏侯杰憋着一肚子气,回身就走,中年人却道:“慢着,你手里不是拿着剑吗?”

女郎忙道:“不!他拿的是刀!”

中年人伸手又掴了女郎一个耳光怒道:“我眼睛瞎了鼻子还管用,刀剑的气味还闻不出吗?”

夏侯杰愤然转身道:“你是什么意思?”

中年人冷笑道:“我摔了你的朋友,你不想替他报仇吗?拿你手中的剑杀了我呀!”

女郎忙又叫道:“没有,你的朋友死不了,他身上裹得很厚,摔不伤的,你给他少喝一点水,赶紧送他到医生那儿去,性命是一定可以留下的。”

中年人忽地大笑道:“只是他的眼睛就会象我一样,永远也看不见东西了。”

夏侯杰沉声道:“你就是为了自己看不见,才不肯救他,叫他也变成个瞎子吗?”

中年人冷笑道:“可以这么说,假如可能的话,我真想叫天下人都成为瞎子。”

女郎叫道:“不!爹不是这种人,本来他已经打算救你的朋友了,只是因为发现他是个练武的人。”

中年人接着道:“不错,他更不该是个练剑的人,我不杀他已经算客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