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公子多情(第5/6页)



十月丁巳,谢小姐紫缎袄,雪纱裙,宴叶公子于不二楼。宾主相洽,尽欢而散。谢小姐若不胜酒力,车载以归。吾窃以为谢小姐醉后有前朝寿阳公主之风,遥想当年,千载之下,令人唏嘘。

看得吕鹤延心里一阵无明业火,却又不知道烧向哪里去。

门前一个黑影闪过,吕鹤延面色凛然,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无人守在附近,急忙悄悄的闪到门前。一人正躲在门边的黑影里,叉手胸前对吕鹤延行礼。

熊熊圣火,同归光明,吕鹤延低声道。

明尊照耀,暗魔不生,师兄,是师傅让我来找你的。那人应道,声音还颇为稚嫩。

师傅现在在何处?

事情紧急,师傅现在在王楼山的火部地堂,要召集众位师兄。

何事?吕鹤延惊问道。

我也不清楚,听说好象是泉州出了事,有重阳宫的高手到了泉州,水部的天、明二堂都被毁了。

妖人!吕鹤延低了声音,狠狠的喝道,随即对那少年道,你带路,我们这就前去!

那少年不再说话,在前面领路,两人的身影极快的消失在黑暗里。

到了城门口,居然只有一个卫兵在那里执守。吕鹤延上前叉手行礼道:熊熊圣火,同归光明。

明尊照耀,暗魔不生。那卫兵急忙回答,又悄声道,其他的人在城上睡觉,教友要出城就尽快去罢,只怕不到明早是进不来了。

吕鹤延点头,和那少年一起出城,直向王楼山的方向去了。

进了山,又越过两重小岭,两人才停在一栋静静的宅子前面。在这山里本来只有少数山民,不该有这么大的宅子。而宅子死气沉沉的,四窗里看不见一点灯火,倒象根本没有人居住一样。吕鹤延疑惑的看了少年一眼。少年却点头道:没错,公子不知道,这就是我们火部的地堂了。说着就要上去喊门。

吕鹤延却忽然拉住他道:我看你的相貌,似乎以前见过。你又叫我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道:我是师傅座下第七个阿罗缓,比公子迟了三个月入教。公子见过我的,不过次数不多。我平时就在公子家的厨房里烧火洗摘,名字叫李豆儿。

吕鹤延恍然,松了手道:原来如此,既然是我教中的教友,你不必再以公子称我,你叫我师兄,我叫你师弟好了。

一声低笑从那栋宅子里送了出来,相隔甚远,却听得一清二楚。有人说道:不错,本当如此,鹤延,师傅果然没有收错你。你和豆儿进来吧。

吕鹤延知道是师傅的声音,不敢怠慢,急忙和李豆儿一起上前。门微微闪开一条缝隙,他二人一进去,立刻又闭合了。屋里只有一盏小油灯,隐隐绰绰有五六十个人聚在里面,其中只有十几个是吕鹤延曾见过的。可是看见那些人一起叉手在胸前行礼,吕鹤延就知道那都是明尊教的教友了。

一个中年汉子正站在桌前,个子不高,看上去相当精悍。他一身的白衣,微笑着看向吕鹤延,又很有几分儒雅。吕鹤延急忙上前道:师傅,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汉子招呼众人坐下,才缓缓说道:今日在此的都是我明尊教火部的教友,乃我教在开封的支柱,大家彼此或许不曾相识,但是明尊在上照耀我等毫无分别。无论贵贱,大家俱是世间的义人,我也信得过众位。不必隐瞒,我教地藏佛使前些日子在终南山下的祖庵镇为人杀了。

吕鹤延大惊道:地藏佛使在教中和师傅比肩,乃是天下一等的高手,怎么会为人所杀?

汉子叹息道:你等虽然修习我教的神功,但还不是武林人物,不知道江湖之大,能人倍出。我教的神功虽然神妙,可是仓促习练,起初进步虽快,要成为绝顶高手,终还是要假以时日。地藏佛使的武功虽然远远在你等之上,可是与武道中的一流人物对敌,只不过是个平手。而且从死状来看,杀他的乃是昆仑山的雪煞天剑气,天下第一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