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乔卡斯塔(第7/17页)
这解释了我对于她失明的某些推测,但并没有完全解释。视网膜色素变性?我好奇地想着,跟着她沿着宽敞的前厅走过去。或许是黄斑变性,不过最有可能是青光眼。我用手握着看不见的检眼镜,想要去检查用裸眼无法看到的东西——这不是第一次,肯定也不是最后一次。
让我惊讶的是,在我们朝马厩走去时,用人们为乔卡斯塔准备的是一匹备好鞍具的母马,而不是我所想的马车。那种吸引马匹的天赋,在麦肯锡氏血脉中传承得很强劲。看到女主人时,那匹母马抬起头,嘶鸣起来,然后乔卡斯塔立即走到母马身边,愉悦得容光焕发。
“你还好吗?”她用盖尔语说,抚摸着母马那高鼻梁的柔软鼻子,“这是我亲爱的克莉娜,它是个可爱的姑娘。”她伸手到口袋里,掏出一个不大的青苹果。克莉娜优雅地接受了这个苹果。
“我的心肝,他们有没有照料你的膝盖?”乔卡斯塔弯下腰,沿着马腿向下摸,摸到母马的膝盖内侧,用熟练的手指探寻着一条正在愈合的伤疤,“你觉得怎么样,外甥?它状态不错吧?能够骑一天的路程吗?”
詹米弹了弹舌头,克莉娜顺从地向他走近一步,显然意识到有人在说它的语言。詹米检查了它的腿,拉着马笼头,用盖尔语轻声说了些什么,催促它走动起来。然后,他拉它停下来,翻身骑上马鞍,围着马厩院子和缓地小跑了两圈,然后停到了等待着的乔卡斯塔身边。
“嗯,”他说着,从马背上下来,“它足够精神。它怎么受伤的?”
“因为一条蛇受伤的,先生。”马倌说。他是个年轻的黑人,站在我们背后,专注地观察着詹米和那匹马。
“肯定不是蛇咬的吧?”我惊讶地说,“看上去像是撕伤,脚被什么东西绊住造成的。”
马倌扬起眉毛看着我,恭敬地点了点头:“没错,夫人,不是蛇咬伤的。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我当时听到这个小姑娘罕见地尖叫,叮叮咚咚地到处冲撞,弄得整个马厩都要塌下来一样。我跑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发现一条死掉的大毒蛇被踩烂在马槽下面的干草里。马槽破成了几块,这个小姑娘在角落里发抖,大股大股的血沿着腿流下来,伤口是木头碎片造成的。”他明显自豪地看了看那匹马,“哎呀,好姑娘,你真是个勇敢的小家伙。”
“那条大毒蛇大概有一英尺长,”乔卡斯塔干巴巴地低声对我说,“除此之外还有条绿色的袜带蛇,但那个蠢东西特别害怕蛇。它要看到蛇,就会完全疯掉。”她朝年轻马倌那边点了点头,然后微笑起来,“小乔什也不那么喜欢蛇,是吧?”
马倌咧嘴微笑,表示回应。“是的,夫人,”他说,“我比这匹小母马更受不了蛇。”
一直听着我们对话的伊恩,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嘿,你是从哪儿来的?”他问马倌,入神地打量着他。
乔什皱起了眉头。“从哪儿来?我没有从……噢,我懂你的意思了。我是在上游的乔治·博内特先生家出生的。在两年前的复活节周,乔夫人把我买了过来。”
听到乔什的口音,詹米轻声对我说:“想来博内特先生本人也是在离阿伯丁很近的地方出生的,是吧?”
河场所占的地域很广,不仅包括河边的优质土地,还包括十分广阔的覆盖了该地区三分之一的长叶松林。此外,赫克托·卡梅伦还狡猾地买了地皮,在众多流进开普菲尔河的小河中,就有一条宽阔的河流从这片地皮流过。
所以,河场不仅生产木材、沥青和松脂等值钱的商品,还拥有将这些商品运输到市场的便利方式,也难怪这个地方能够繁荣发展,即使这里生产的烟草和木蓝并不太多,即使我们骑马穿过的那些散发着芳香的青色烟草地在我看来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