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乔卡斯塔(第15/17页)

“我送信去给法科尔德,让他通知上尉我外甥要来管理河场。那样会让上尉行事谨慎,”她解释道,“因为如果一位有共同利益的亲戚支持我,他就不敢逼迫我。”

“我懂了。”詹米不禁一副被逗乐的表情,“那么说,上尉会觉得,在这里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却被我的到来搅乱了。难怪他那么不喜欢我。看他说话的那个样子,我还以为是不喜欢所有苏格兰人。”

“想来他现在是不喜欢所有苏格兰人了。”坎贝尔说,用餐巾仔细地擦着嘴唇。

乔卡斯塔伸手到桌子对面摸索,詹米本能地把手伸给了她。“你不会怪我吧,外甥?”她说。詹米用手引导她,她能够朝詹米脸庞看去,从她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里的恳求神情来看,别的人或许不会知道她的双眼看不见。

“你应该知道,在你来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你性格怎么样。要是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怕你会拒绝参加这个骗局。詹米,看在亲爱的艾伦的分上,告诉我你没有怪我。”詹米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向她保证自己没有怪她。

实际上,他很开心能够及时来帮忙,而且他姨妈在需要帮忙时,也会期待他伸出援手。

坎贝尔先生眉开眼笑,摇响了铃铛。尤利西斯送来特别的威士忌,还用托盘端来几个水晶高脚酒杯,以及一碟小菜,然后我们为不列颠海军的困惑干了杯。

然而,看着乔卡斯塔那张骨骼精致的脸庞,那张隐藏着许多想法的脸庞,我不禁回忆起詹米之前跟我简短说过的家族成员的突出特征。

“姓弗雷泽的固执得像石头,”他之前说,“姓麦肯锡的迷人得像田地里的云雀,但也狡猾得像狐狸。”

* * *

“你去哪儿了?我觉得你没有钱去喝成这样啊。”詹米问道,严肃地上下打量菲格斯。

菲格斯理了理蓬乱的头发,然后坐下来,流露出不开心的情绪。

“我遇到两个在镇上做皮毛生意的法国人。他们不太会英语,而我的英语很流利,所以只好答应帮他们做买卖。如果他们选择邀请我去他们的旅馆吃顿便饭……”他动了动一边的肩膀,用盖尔语说了句话,表示不再谈论这件事,然后把注意力转向更重要的事情,伸手到衬衫里拿出一封信。“这封寄到十字溪的信是你的,”他说着,把信递给了詹米,“邮政局长让我把它带回来。”

那是个厚厚的纸包裹,封蜡已经破烂不堪,但看上去却要比菲格斯的状况好些。尽管拆开包裹时有些惶恐,但詹米在看到其中的信时还是面露喜色。三封信掉了出来,我认出来其中一封是他姐姐的字迹,另外两封显然是其他人写的。

詹米捡起他姐姐写的那封信,打量着它,就好像其中有爆炸物一样,然后轻轻地把它放在桌上的果盘旁边。

“我先读伊恩写的信,手里没有威士忌杯子,我不确定自己想读詹妮写的信。”他说,咧嘴笑着捡起第二封信。

他用银水果刀的刀尖撬开封蜡,拆开那封信,扫视着第一页。“我在想他是否……”他开始读信,声音渐小,最终消失了。

我好奇地站起来,走到他椅子后面,从他背后看那封信。伊恩·默里的字迹清晰、大气,即使我站得远,读起来也不费劲。

亲爱的弟弟:

我这里万事安好,感谢上帝让你们安全到达了殖民地。我把这些东西寄给乔卡斯塔·卡梅伦,请她代为转交。如果乔卡斯塔在你身边,那么詹妮让你代她向姨妈转达最诚挚的问候。

从随信附带的东西中,你就可以看出我的妻子对你已经不再严苛;她就像不谈论魔鬼那样,不再谈论关于你的事情,而且我最近也没有听她说你没有骨气之类的话,这或许可以让你心里好受些。不开玩笑,她和我一样,在听到小伊恩仍然安全的消息时,心情放松了许多。想来你应该知道我们对于他得到解救有多么感激,所以我就不再三道谢,以免让你觉得厌倦。不过说实话,对你的感激之情,我都可以写部小说来表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