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乔卡斯塔(第14/17页)
无论有没有失明,她都是一位俊秀的女性。不过,除了肌肤和体形上的简单美以外,她还流露出一种肉欲的活力,在她靠近时,连法科尔德·坎贝尔这样干瘦的男人也会觉得激动。
“我觉得这能够解释上尉在吃午饭时的那种冒犯行为,”我好奇地说,“女人被拒绝后会大发雷霆,男人也会。”
乔卡斯塔惊讶地朝我转过头——我想她已经忘记我的存在了——但法科尔德·坎贝尔则大笑起来。
“男人确实会,弗雷泽夫人,”他眨着眼睛对我说,“我们可怜的男人都是些脆弱的东西,怠慢我们的感情可是有风险的。”
乔卡斯塔听到这里,不那么淑女地哼了一声。
“感情!”她说,“那男人对装不进瓶子的东西都没有感情。”
詹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坎贝尔先生。“姨妈,既然你提到了感情的事情,”他有些尖锐地说,“我能不能询问你这位朋友的兴趣所在呢?”
坎贝尔反过来盯着詹米。“我家中有妻子,先生,”他干巴巴地说,“还有八个孩子,最大的那个或许还比你年长几岁。但是,我和赫克托·卡梅伦相识已经三十多年了,我会尽全力帮助他的妻子,因为我和他是朋友——和她也是。”
乔卡斯塔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朝他转过头去。如果说她没法再用双眼来装扮自己,她也还知道把睫毛梳得向下弯是什么效果。
“一直以来,法科尔德给了我很多帮助,詹米,”她有些责备地说,“在可怜的赫克托去世过后,要是没有他的帮助,我不可能应付得来。”
“噢,是啊。”詹米说,口气里几乎没有怀疑,“先生,我和姨妈一样很感激你。但是我仍然在想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坎贝尔小心地咳嗽,然后继续叙述故事。
乔卡斯塔当时婉拒了上尉,假装因为丧夫之痛而晕倒,让人把她扶回卧室,然后她一直待在那里,直到上尉在十字溪做完生意,离开去了威尔明顿。
“贝尔纳斯当时在管理合同的事情,管理得相当糟糕。”乔卡斯塔插话说。
“噢,贝尔纳斯先生,那个没有见到的监工。今早他在哪里?”
一个女佣端着散发着香味的温水和毛巾出现了。她没有询问,就直接跪在詹米的椅子旁边,拉起詹米的一只手,开始轻轻地把他手上的煤烟洗掉。詹米对于这种特别的照料有些惊讶,但他忙着说话,没有把她打发走。
坎贝尔的脸上露出了苦笑:“贝尔纳斯先生尽管是个有能力的监工,但恐怕他和上尉有着同样的小弱点。我首先派奴隶去锯木厂找他,但那个奴隶回来告诉我,说贝尔纳斯在宿舍里不省人事,满身酒气,喊不醒。”
乔卡斯塔又不那么淑女地哼了一声,坎贝尔慈爱地看了看她,然后又回头看着詹米。
“在文件方面,你的姨妈在管家尤利西斯的帮助下,能够很好地管理庄园的生意。但是,你自己也看到了,”他得体地朝那盆已经变得像墨水的温水指了指,“身体上的工作也是需要的。”
“沃尔夫上尉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乔卡斯塔说,回忆起往事时,她的嘴唇紧绷了起来,“他说我不仅是个女人,还双眼失明,没法独自管理我的庄园。他还说我没法去森林和工厂里看工人们有没有在干活,不能依靠贝尔纳斯。”想到这里,她紧紧地闭住了嘴。
“这也很对,”坎贝尔遗憾地插话说,“我们这里有句谚语——‘幸福是自家的事情’。在涉及钱财和奴隶的问题上,你不能信任亲戚以外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詹米。詹米点了点头。最终我们都懂了是怎么回事。
“这点就是詹米起作用的地方。是吗?”我说道。
乔卡斯塔已经把法科尔德·坎贝尔招募过来,在沃尔夫上尉第二次到来时对付他,打算通过坎贝尔来避免贝尔纳斯在签合同时做出傻事。而我们正好到达,所以乔卡斯塔想到了更好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