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是你的俘虏(第35/52页)

“没怎么好。有六十多个病了,其中十五个情况很糟。”他犹豫了一下,“我有个请求……”

“虽然我不能保证答应,弗雷泽先生,但你可以提出来。”格雷郑重地回答道。他自己的雪利酒也几乎没有碰过,晚餐只尝了一点点,一整天他的肠胃就一直在期待中纠结不已。

詹米多停顿了一刻,算计着自己的机会。他不可能得到一切,所以必须努力尝试最重要的事情,给格雷留一些拒绝的空间。

“我们需要更多的毛毯,少校,更多的炭火和食物,还有药材。”

格雷旋转着杯中的雪利酒,看着火光在漩涡里闪烁变幻。他提醒自己,先处理日常事务,其他的,之后有的是时间。

“我们仓库里最多只有二十条后备毛毯,”他答道,“但你可以拿去给那些病情严重的人。我恐怕无法增加食物的配给,鼠灾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两个月之前库房坍塌了,食物损失也非常之大。我们的资源很有限,而且——”

“其实不是数量的问题,”弗雷泽赶紧插话,“而是食物的类型。那些病得最重的人很难消化面包和麦片粥。或许可以安排一些别的来替代?”按法律规定,每人每天应得一夸脱麦片粥和一个小麦面包。由于工人们每天付出十二到十六小时的体力劳动,每周有两次大麦稀粥作为补充,周日另加一夸脱炖肉。

格雷抬起了一条眉毛:“你的建议是……弗雷泽先生?”

“我想,为了购买周日的炖肉所需的腌牛肉、萝卜和洋葱,监狱会有一定的津贴吧?”

“是的,但这些津贴还需要为下个季度的物资做准备。”

“那我建议您,少校,用这笔钱为重病的犯人提供汤和炖肉,而我们这些健康人愿意放弃一个季度的肉食。”

格雷皱起眉:“这难道不会削弱犯人的体力?一点儿肉都不吃,这样他们不就无法工作了吗?”

“那些死于流行感冒的人是肯定无法工作的了。”弗雷泽尖锐地指出。

格雷发出一声鼻息。“不错,但你们这些健康人如果那么长时间放弃定量,也不可能健康太久。”他摇摇头,“不,弗雷泽先生,我不这么认为。让更多人冒上染病的风险,还不如就让病人们碰碰运气。”

弗雷泽是个倔强的人。他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眼睛再次地努力尝试。

“那么,少校,我要请求您允许我们自己去捕猎,如果国王陛下无法为我们提供足够的食物的话。”

“捕猎?”格雷浅色的眉毛惊诧地抬了起来,“给你们武器让你们去沼地里游逛?上帝的牙齿呀,弗雷泽先生!”

“我想上帝没有坏血病,少校,”詹米干巴巴地说,“他的牙您不用担心。”他注意到格雷的嘴撇了一下,接着又稍稍地放松下来。格雷总是试图压抑他的幽默感,无疑是觉得那会对他不利。与詹米·弗雷泽打交道时,这一点确实对他很不利。

见那暴露了心迹的一撇嘴,詹米壮了胆子顺势而上。

“不用武器,少校。也不用到处游逛。不过,您能在我们切泥炭的时候让我们去沼地里设一些陷阱吗?然后让我们留下捉到的猎物?”以往,囚犯们有时候也会如此设下一些陷阱,但猎物总会被看守没收。

格雷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了出来,思考着。

“陷阱?制作这样的陷阱你们难道不需要材料吗,弗雷泽先生?”

“就需要一点儿绳子,少校,”詹米保证道,“任何麻线或细绳,十几团就够了,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