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苏厄德医生的日记(第4/8页)

十月二十四日

已经等了一个星期。戈达明每天都收到电报,内容一样:“没有消息。”米娜催眠时的回答也是一成不变:“浪花拍打、水流过的声音,桅杆咯吱直响。”

电报,十月二十四日

鲁夫斯·史密斯,劳合会,给戈达明爵士,由瓦尔纳副领事H. B. M.转交。

“‘凯瑟琳女王’号报告,今晨经过达达尼尔海峡。”

苏厄德医生的日记

十月二十四日

我真想念我的录音机!我讨厌用笔写日记,但是范海辛说我必须写。戈达明今天收到劳合会发来的电报时,我们都非常兴奋。我现在知道在战斗中听到进攻信号时是什么感觉了。哈克夫人和我们不一样,没有显出一点兴奋。这也不奇怪,因为我们特别小心不让她知道任何消息,也不在她面前表现出兴奋的样子。如果是以前,无论我们多么留心瞒着她,我都敢肯定她一定会注意到,但是在过去三个星期里,她变了很多。她变得越来越了无生气,虽然她看起来身强体健,脸色也恢复了红润,范海辛和我都很担心。我们经常和她谈话,但是我们没有和别人提到我们的担忧。如果可怜的哈克知道了我们的忧虑,他会心碎的——他的精神会崩溃。范海辛告诉我,在她被催眠时,他仔细检查了她的牙齿,他说只要她的牙齿没有变尖,她就还没有发生变化的危险。那种变化来临的时候,一定会有一些前兆!虽然我们没有讨论过这种事,我们都知道会有些什么前兆。我们面对任务时一定不能退缩,虽然想到这个任务就觉得很可怕。“安乐死”是个好词,让人觉得安慰!我感谢发明这个词的人。

按照“凯瑟琳女王”号从伦敦一路驶来的速度,从达达尼尔海峡开到这里,只需要二十四小时。它应该在早上靠岸,不可能再提前了,所以我们都打算早点睡。我们会在一点钟起床,做好准备。

十月二十五日,中午

还没有船靠岸的消息。哈克夫人今天早上在催眠中说的话和以前一样,所以我们随时可能接到消息。我们这些男人都十分兴奋,除了哈克,他很冷静,手冷得像冰一样。一个小时前,我发现他在磨他那把总是随身带的廓尔喀大刀的刀刃。如果这双冰冷坚定的手握着这把廓尔喀刀砍到伯爵的喉咙,伯爵可就够戗了。

范海辛和我今天都特别留心哈克夫人。中午前后她进入了某种呆滞状态,让我们很是担忧,虽然我们没对其他人说,但还是闷闷不乐。她整个上午都十分不安,所以我们听说她睡了,刚开始还很高兴,但是当她的丈夫无意间提到她睡得很熟,叫都叫不醒,我们立刻到她的房间里去看究竟怎样。她呼吸自然,看起来安详平静,于是我们一致认为她还是睡着了最好。可怜的女孩子,她需要忘记的东西太多了,如果睡眠能带来遗忘,那么睡着对她是有好处的。

后来

我们的意见是正确的,睡了几个小时后,她醒来时容光焕发,比前几天精神好多了。在日落的时候,她和往常一样进入催眠状态。她说伯爵可能正在黑海上,正在匆匆赶往他的目的地。他是在走向死亡,我相信。

十月二十六日

又一天过去了,“凯瑟琳女王”号还是没有消息。这艘船现在该到了。显然它还在某处航行,因为日出时,哈克夫人在催眠中报告的内容还是和以前一样。这艘船可能时不时被大雾阻住航程,昨天晚上靠岸的几艘汽轮上的人说,在港口的南北两面都有雾。我们必须继续守候,那艘船随时都可能有消息。

十月二十九日,中午

很奇怪,还是没有我们正在等的那艘船的消息。哈克夫人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报告都和以前一样:“浪花拍打、水流过的声音”,虽然她还说“波涛声变得很微弱了”。伦敦来的电报还是一样:“没有进一步的报告。”范海辛非常焦虑,他刚才告诉我,他怕伯爵要逃走。他意味深长地加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