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米娜·默里的日记(第5/7页)
“我好像并没有做梦,似乎是真实的。我就是想来这个地方——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我在害怕什么——我不知道是什么。虽然我那时应该是睡着的,但是我记得穿过了一些街道,上了桥。过桥的时候有一条鱼跳了起来,我俯身去看。就在我登台阶的时候,还听到了许多狗在吠——似乎全镇在一瞬间充满了正在狂吠的狗。后来我模糊地记得出现了一个又黑又长的东西,就像我们在日落时见到的一样,还有一双红色的眼睛。而且那一刻,有一种甜蜜中夹杂痛苦的感觉包围了我。然后我就像坠入了一潭碧水之中,耳边响起了歌声,就像我听说的溺水的人会听到歌声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在我身边漂过,我的灵魂似乎也离开了身体,飘浮在空中。我隐隐约约记得西部的灯塔就在我的下面,那种感觉很痛苦,就像置身于地震之中,我醒过来的时候,你正在摇我。在我感觉到你摇我之前,我已经看到了。”
之后她就开始大笑。对我来说,整件事情有些离奇,听的时候几乎透不过气来。我并不喜欢这个故事,而且认为最好不要让露西一直想着这件事,所以我们就转到其他话题上,露西又回复到我所熟悉的样子。在回家的路上,微风环绕着她,她那苍白的面颊开始有了玫瑰的色彩。露西的妈妈见到她很开心,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八月十九日
快乐!开心!幸福!虽然不全是喜悦。终于有了乔纳森的消息。可怜的他生病了,所以没有给我写信。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就不再害怕想到这件事或谈论这件事。善良的霍金斯先生亲手写信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在早上动身,去乔纳森的身边,帮助护士照顾他,把他带回家来。霍金斯先生说我们在外面举行婚礼不是一件好事。我把修女给我的信放在胸前,信已经被我的泪水浸湿了。这是有关乔纳森的,就贴在我的胸前,因为乔纳森在我的心里。我的行程已经被安排好了,行李也已经收拾完毕。我只需要换一下衣服,露西会把我的皮箱带到伦敦,代为保管,也许我会派人去取……我不能再写了,我应该留着告诉我的丈夫,乔纳森。他曾经看到过和碰触过的信会一直给我以安慰,直到我们相见的时候。
布达佩斯的圣约瑟夫及圣玛丽医院
阿加莎修女给米娜·默里小姐的信
八月十二日
亲爱的女士:
我应乔纳森·哈克先生的要求给您写信。感谢上帝、圣约瑟夫和圣玛丽,哈克先生虽然现在仍很虚弱但恢复得很快。他已经在我们这里治疗了将近六个星期,一直高烧不退。他希望我能够代他向您传达他的爱意,他还让我告诉您,我已经帮他给埃克塞特的彼得·霍金斯先生写了信,为他的延迟而道歉,但是他所有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乔纳森先生仍然需要在我们的山中疗养所待上几个星期,之后就可以回去了。他让我告诉您,他随身带的钱不够,而且他需要自己支付待在这里的费用,这样其他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就可以得到帮助了。
相信我。
对您充满同情和祝愿的阿加莎修女
附注
我的病人已经睡着了,我想让您知道更多的事情。他已经告诉了我所有与您有关的事情,包括您即将成为他的妻子。祝福你们!他经受了很大的惊吓——我们的医生这样说——在他精神错乱的时候,他会说一些很可怕的话,有关狼、毒药、血、鬼魂、恶魔以及很多我不敢说的事情。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您都要十分小心,不要提到任何有关的事情来刺激他,像他这样的病是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被治愈的。我们早就应该写这封信,但是我们不知道他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人了解他所说的话。他是从克劳伯森搭火车来的,警卫从站长口中得知他冲进站台,大喊着要一张回家的车票。他们从他的疯狂举止中看出他是一个英国人,于是给了他一张列车所能到达的最远车站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