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Ouestions(第4/5页)

“斗士?”

“我十次代表他决斗。”

格洛塔思考该怎么问:“你都赢了?”

“我很幸运。”

“那么,你可清楚,贝斯奥德眼下入侵了联合王国?”

“我知道。”九指叹口气,“我早该宰了那杂种,只怪当时年轻又天真,现在恐怕没机会了。世事如此。你必须……什么来着?”

“现实一点。”魁接口。

格洛塔皱眉。片刻前,他还以为自己就要揭穿这场闹剧,如今却陷入更大的谜团中。他瞪着九指,但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没有任何答案,只有更多问题。与鬼灵对话?贝斯奥德从前的斗士、如今的死敌?在乌七八黑的夜里遭到神秘女人袭击?甚至搞不清自己来此的目的?聪明的骗子说话真真假假,但这家伙撒谎太多,把我都搞懵了。

“噢,有客人!”一个魁伟的老头走出房间,他留着短短的灰胡须,正用布使劲擦光头。巴亚兹。老头不客气地坐进那张完好的椅子里,举手投足毫无历史伟人应具的优雅风范。“抱歉,我正享受洗浴的乐趣。这儿的洗浴设施委实不赖。自来阿金堡,我天天洗,一路灰尘着实讨厌,非得好好洗洗不可。”老头搓着头皮,嘴里嗬嗬有声。

格洛塔在脑海里比对眼前的老头和国王大道上的巴亚兹雕像。难说有何相似。前者只有后者一半气度,还比后者矮了若干倍。给我一小时,我能找到五个更相似的老头,见鬼,给把剃刀我能将苏尔特审问长打扮得更像。格洛塔看着对方闪亮的脑壳。他是不是每天早上专门剃过呢?

“你是?”自称巴亚兹的老头问。

“在下格洛塔审问官。”

“噢,国王陛下的审问官。我们真荣幸!”

“噢,不,荣幸的是我。您,可是传奇人物巴亚兹,第一法师呐!”

老头回瞪他,一双碧眼如欲喷火:“过誉,老夫确是巴亚兹。”

“您的同伴,九指师傅,刚才向在下描述了昨日的事件。蛮惊险的。他声称一切都是……您所为。”

老头一喷鼻息:“老夫对不速之客素无好感。”

“在下明白。”

“不好意思,糟蹋了这间套房,但经验证明,出手务必快准狠,不能瞻前顾后。”

“那当然。恕在下无知,巴亚兹大师,准确地说,您是如何……糟蹋这间套房的?”

老头笑了:“你一定能理解,组织秘密不能随意公诸于众吧?你看,老夫有门徒了。”他朝拙劣的小骗子示意。

“我们刚见过。好吧,您能用大众能领会的概念简明扼要地开导在下吗?”

“你可称之为‘魔法’。”

“魔法,在下懂了。”

“没错,魔法,法师组织就是施放魔法的组织。”

“嗯嗯嗯,您不会好心到当场为在下演示吧?”

“噢,那可不行!”自封的巫师大咧咧地笑道,“老夫不变戏法。”

老混蛋跟北方人一样深不可测。北方人几乎不主动开口,老混蛋说个不停又等于什么也没说。“必须承认,对闯入者如何闯入,在下全无头绪,”格洛塔环视房间,寻找可能的入口,“卫兵什么也没见,唯一的可能是爬窗。”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洞口,朝外观察。这里曾有个小阳台,如今只剩几小截断裂石料。洞口附近的塔壁依然光滑陡峭,下方远处是闪烁河水:“很难爬,尤其对穿裙子的女人,在下以为太夸张了,您觉得呢?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人嗤之以鼻:“怎么,要老夫替你做功课吗?也许是从便池上来的。”他的猜测让北方人十分困扰。“你干嘛不抓住她审问呢?你们不这么干?”

漂亮,漂亮,漂亮的演技。无辜的抗议作为上乘调料,几乎让我信服。几乎,但别想得逞。“问题在于,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神秘闯入者存在。我们没发现任何尸体,下面街道撒满了木头、家具碎片、墙壁石砖,等等,但毫无闯入者的迹象——无论此人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