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4年7月8日(第3/7页)

“绝对没有,先生。”

不远处,一个脸颊通红的报童戴着一顶鸭舌帽大声喧嚷着关于纳西西提堡战役的消息,“随着华盛顿的撤退,法兰西军队已经宣布胜利,”他大喊道。“作为回应,纽卡斯尔公爵保证,会调派更多的军队过来以抗击外国的威胁势力!”

外国的威胁势力,我想了想。也就是法兰西人的另一种说法罢了。这场他们称之为法兰西人与印第安人之间的争斗正在逐渐升级,如果传闻属实的话。

没有一个活着的英格兰人不憎恨法兰西人的,不过我认识一个特别的英格兰人,对他们恨得咬牙切齿,那就是爱德华·布雷多克。当他抵达美洲时,那个战场就是他会去的方向,他将不会理会我去忙自己的任务——也许这只是我这么希望。

当报童想为了那张大报诈我六便士时我挥退了他。我一点也不想读到关于法兰西胜利的任何消息。

与此同时,当我们走到停着马匹的地方,查尔斯告诉我,我们接下来要骑马去绿龙酒馆时,我很好奇其他人会是什么样子。

“之前有人告诉过你我为何会来这里吗?”我问道。

“没有。伯奇大人说,只有您觉得到了可以说出来的时候我才会知道。他给了我一个名单,命令我务必保证您能找到他们。”

“那么你的运气如何呢?”

“上天保佑。威廉·约翰逊正在绿龙酒馆等我们。”

“你对他了解多少?”

“不算多。但他看到骑士团的标志时毫不犹豫地就过来了。”

“证明你对骑士团的忠诚,那么你也有机会知道我们的计划。”我如此说道。

他报以灿烂的微笑。“这对我来说是无上的荣幸,先生。”

绿龙酒馆是个屋顶倾斜的宽大砖房建筑,前门上还挂着一个与酒馆名相得益彰的刻有龙的木牌。听查尔斯说,这家店能做出城里最美味的咖啡,所有人,从爱国者到红衣军,甚至是官员都会聚在这里谈天说地,出谋划策,聊聊八卦或是交易买卖。在波士顿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机会在这里无处不在,就在这条联合街上。

不过联合街也并非那么魅力十足。这里就像是一条满是泥巴的河流,当我们靠近酒馆时放慢了步调,确定不会冲撞到那些正站在酒馆外,拄着手杖,聚精会神地谈天的那群先生们。一边避开货车,我们一边向马背上的士兵简单地点头示意,很快就走到一个低矮的,木制的马厩,我们将马匹拴在那里,小心地穿过拥挤的人潮,走向酒馆。屋内,我们立刻就认识了酒馆的主人:凯瑟琳·克尔,(没想到那般缺乏教养),个子小却身材肥胖;还有科内利厄斯·道格拉斯,我刚一踏进门口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去亲我的屁眼吧,你这婊子!”

幸运的是,他既不是在对我说,也不是在对查尔斯说,而是在说凯瑟琳。当他们俩都看到我们时,他们立刻从争吵的状态变成了殷勤的营业状态,他们留意到了我的包,然后将他们搬到了我的房间。

查尔斯说的没错:我们被带到楼上的房间,威廉·约翰逊已经在这里了。他是一位年长的男性,像查尔斯一般衣着整洁,但是面带疲色,脸孔上刻满风霜,他放下手边的地图站起来握住我的手。“很高兴认识你,”他说道,然后查尔斯站到我左边,微微倾身靠过来,在我耳边悄声说道,“一个不错的家伙,如果再诚恳一点的话。”

我不动声色将查尔斯的话记在心里,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听说你正在组建一支远征队。”他说道。

“我们确信在这个地区有一处先行者留下的遗迹,”我谨慎地挑选着措辞,接着再补充道,“我需要借助你对于这片地区的人的了解来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