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埃莉斯·德·拉·塞尔的日记(第68/70页)
让看着我。自从我训斥他以后,他就一直沉默寡言,而我现在有些内疚,尤其是因为我看得出他的紧张,也知道他是在为我担心。
“大团长,您准备好了么?”他问我。
“好了,谢谢你,让。”我答道。
“那请允许我帮您敲门。”
有个打扮优雅,穿着背心,戴着白手套的男仆开了门。看到他和他腰间的绣花饰带,我顿时精神一振。最起码我来对了地方,而且他们都在等我。
他低头让到一旁,而我们走进庭院。我扫视周围,看到了用木板封死的窗户和阳台,中央的地上满是枯叶和翻倒的花盆,还有几口破损的板条箱。
如果换做从前,我可以听着喷泉的叮咚和晚间的鸟鸣,享受着洛桑宅邸里平静的时光。但那种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这儿只有让和我,那名男仆,以及站在庭院一侧的德·皮默丹侯爵。侯爵穿着他的长袍,交扣的双手放在身前,此时上前来迎接我们。
“皮默丹。”我用温和的口气说。我拥抱了他,然后亲吻了他的脸颊。看到东道主和他的仆人都身穿圣殿骑士的服饰,我放下了戒心,觉得自己先前的焦虑都是多余的。我相信一切都会顺利进行,就连这份寂静也只是骑士团的传统而已。
但皮默丹随即开口道:“很荣幸见到您,大团长。”他的语气有些虚伪。接着他飞快地转过身,领着我们穿过庭院,而我的焦虑不仅卷土重来,更比先前加重了十倍。
我看了眼让,而他板起脸来,显然很是不安。
“皮默丹,其他人都到齐了吗?”到了宅邸主楼的那道双开正门前,我开口问他。男仆打开门,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大团长。”皮默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们走进门,来到一间昏暗的就餐室里。这里的窗户也用木板封死,家具上盖着床单。
男仆关上了门,然后等在门边。皮默丹领着我们穿过就餐室,来到房间那头的一扇厚重而华丽的门前。
“是啊,可出席的成员都有哪些呢?”我问他。我的嗓音沙哑。因为我的喉咙发干。
他没有答话,只是握住那只硕大的铁制门环,转动了一下。我听到了仿佛手枪开火的巨响。
“皮默丹先生……”我催促道。
门开了,后面是一条通向下方的石阶,固定在墙上的火把照亮了阶梯。橘黄色的火焰在粗糙的石墙上跳动。
“来吧。”皮默丹没理会我的话。我这才发现,他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是个十字架。
就这样吧。我受够了。
“停下。”我命令道。
皮默丹又往前走了一步,仿佛没听到我说的话,但我掀开大衣,抽出弯刀,用刀尖抵着他的后脖颈。这回他终于停下了。我身后的让·比内尔拔出剑来。
“皮默丹,谁在下面?”我质问道,“是友是敌?”
沉默。
“别试探我,皮默丹,”我恶狠狠地说着,用刀尖碰了碰他的脖子,“如果我误会了你,我会向你诚恳地道歉。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这地方很不对劲,而我想知道原因。”
皮默丹叹了口气,肩膀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仿佛决定吐露压在他心里的某个大秘密。“因为没有人来,小姐。”
我身体发冷,听到自己的耳朵里传来某种古怪的哀鸣声。我挣扎着想要理解他的话。“什么?没有人?”
“没有人。”
我半转过身,看了看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让·比内尔。“德·凯尔米斯特侯爵呢?”我问他,“让-雅克·卡尔弗特和他父亲呢?德·西蒙昂侯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