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埃莉斯·德·拉·塞尔的日记(第42/70页)

“谢谢你们,”我说,“伯纳德,或许我们可以到外面去谈谈。”

伯纳德紧盯着我,但没有动弹。

“别怕啊,伯纳德,我又不咬人。”

这时土豆鼻男人离开吧台,站到我的前方,面对着我。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冷酷了,但他的笑容带着醉意,身子也微微摇晃。

“你给我等等,小丫头,”他用讽刺的语气说,“伯纳德哪儿也不会去的,除非你先告诉我们你想干什么。”

我皱起眉头,打量了他一番。“请问你和伯纳德是什么关系?”我礼貌地问。

“噢,看起来我刚刚当上了他的监护人,”土豆鼻答道,“保护他不被某个有点自以为是的红发娘们伤害,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说。”

酒馆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我是凡尔赛的埃莉斯·德·拉·塞尔,”我笑着说,“说实话,自以为是的人是你才对,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说。”

他哼了一声。“我可不信。而且在我看来,你和你那些同类很快就要完蛋了。”他最后那几个字是转过头去说的,发音也有点含混不清。

“你会大吃一惊的,”我不紧不慢地说,“我们这些红发娘们习惯做事有始有终。我要做的这件事就是跟伯纳德谈谈。我希望把这件事办完,所以我建议你回去喝你的麦酒,让我办我的事。”

“你要办的又是什么事?在我看来,女人在酒馆里能干的活就是端酒而已,恐怕那份活儿已经有人干了。”又一阵窃笑声,这次先笑出声的是那个女招待。

“也没准你是来表演的。对不对啊,伯纳德?你是不是自掏腰包请了个歌手来?”土豆鼻舔着早就湿乎乎的嘴唇,“还是说是另一种表演?”

“听着,你这醉鬼,你把礼貌都忘光了。我会忘掉你在这种情况下说过的话,只要你让开就好。”

我的语气透出坚定,酒馆里的那些人也都注意到了。

但土豆鼻除外:他对突如其来的气氛转变毫无察觉,显然正为自己那番话洋洋得意。“也许你是来给我们表演舞蹈的,”他大声地说,“你在这下面藏了些什么?”说完,他伸出手,拽了拽我的长袍。

他愣住了。我的手伸向他的手,同时眯起了眼睛。接着土豆鼻向后退去,同时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匕首。

“哎呀哎呀,”他续道,“看起来这个红发娘们还带着剑,”他晃了晃刀子,“这位小姐,你要剑做什么呢?”

我叹了口气。“噢,我不知道。也许需要切奶酪?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剑给我,”他说,“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其他酒客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其中几个开始轻手轻脚地离开酒馆,他们察觉到这位访客不太可能自愿放弃她的武器。

而我装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把一只手伸向长袍。土豆鼻用匕首做了个威胁式的戳刺动作,但我摊开双手,然后缓缓地拉开长袍。

我在长袍下穿着一件皮革束腰外衣,腰间是我的佩剑的剑柄。我把手伸向剑柄,目光不离土豆鼻的双眼。

“用另一只手。”土豆鼻说着,为自己的机智咧嘴一笑,匕首继续做着威胁的动作。

我照做了。我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剑柄,剑身缓缓地滑出剑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我的手腕飞快地一动,将整把剑抽出鞘来。剑柄前一刻还在我左手的两指之间,下一刻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