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埃莉斯·德·拉·塞尔的日记(第14/15页)

不用说,是乌鸦们。他们又要来吵闹一整个早上了。有趣的是,现在我对父亲另眼相看了。他不再只是我的父亲,也不再只是我母亲的丈夫。他是个大忙人,是个肩负重任的人,必须时刻专注于他的事业。他的决定能改变许多人的人生。我们出门的时候,乌鸦们走进门来,礼貌地问候了母亲和韦瑟罗尔先生,然后匆忙钻入会客室。那里立刻变得繁忙而喧闹,他们都在说必须为昨天的袭击复仇,不能让让白白牺牲。

最后,我们三个走到屋外,又前进了一会儿,然后韦瑟罗尔先生开了口:“知道你的命运以后,埃莉斯,你真正的感想是什么?”

“就和我在父亲面前说的一样。”我告诉他。

“这么说你一点也不担心喽?你就不怕那些责任吗?”

“韦瑟罗尔先生觉得你还太小,并不真正了解你的命运。”母亲解释道。

“一点也不。我很期待看到未来的全貌,先生。”我答道。

他点点头,仿佛对他来说,这样的回答已经足够了。

“而且我希望能多练习些剑术,先生,”我补充道,“现在不用再保密了。”

“正是如此!你应该多加练习还刺和旋剑,然后再去表演给你父亲看。我想他会大吃一惊的,埃莉斯,他会发现你已经是个了不起的剑客了。或许有一天,你会超越你的母亲和父亲。”

“噢,这不太可能吧,先生。”

“弗雷迪,请别给这孩子灌输奇怪的概念,”母亲用手肘碰了碰我,对我耳语道,“不过私下说一句,我觉得他也许没说错。”

韦瑟罗尔先生的表情严肃起来。“现在你们能告诉我,昨天究竟发生什么了吗?”

“有人想取我们的性命。”

“真希望我能在场。”

“你没必要在场,弗雷迪。我们毫发无伤,而且也没因此留下心理阴影。埃莉斯的表现很完美,而且……”

“你当时就像一头正在保护幼崽的母狮子,对吧?”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可惜其中一个逃跑了。”

韦瑟罗尔先生停下脚步。“其中一个?什么?他们的数量不止一个?”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噢是啊。还有一个,而且比死掉的那个更危险。他用的是袖剑。”

他张大了嘴巴。“这么说,这真的是刺客们干的?”

“我有我的疑惑。”

“噢?什么疑惑?”

“他逃跑了,弗雷迪。你听说过会逃跑的刺客吗?”

“他们只是人类,而您是个可怕的对手。我觉得换作我是他,我或许也会想逃。您拿着短刀的时候简直是个魔鬼。”他回过头,冲我眨了眨眼。

母亲瞪了他一眼。“你还真会恭维人,弗雷迪。不过那家伙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他太过……招摇了。他的外表像是刺客,那把袖剑就是证明。但我在想,他真的是个刺客吗?”

“我们得找到他,问个清楚。”

“的确如此。”

“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子?”

母亲描述了那个医生的外貌。

“……还有些别的。”

“什么?”

她领着我们来到树篱边。昨晚我们逃出巷子的时候,她捡起那医生的手提包,然后才坐着马车和我回了家。在走进庄园之前,她让我跑去把手提包藏起来,现在又交到了韦瑟罗尔先生手里。

“这是他留下的?”

“没错。他在里面装了一把刀,除此以外就没别的了。”

“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有的……把它打开。看到里面的标签了么?”

“这只手提包是英格兰产的,”韦瑟罗尔吃惊地说,“那刺客是英国人?”

母亲点点头。“有可能。可能性很大。你不觉得英国人想杀死我的理由更充分么?我早先向卡罗尔太太坦白过,说我支持改变君主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