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第4/4页)

岑旷站在门外,想到这位名医忙碌了一天救死扶伤,也许现在才刚刚躺下,有些不忍心把他吵起来。但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摇响了门铃。门铃出奇地响,在静夜里格外刺耳,吓了她一大跳。不过她很快想到,据说上官云帆的仆人有点儿耳聋,所以门铃声不响不行。

过了许久,这位有点儿耳聋的仆人才出来开门,脸上颇有不悦之色,因为自己耳背,所以嗓门也很大:“我家主人身体不舒服,今天早早就睡了,不看病了。你过两天再来吧。”

岑旷摸出那块假腰牌,在仆人面前晃了晃,大声说:“衙门的,查案。”

仆人狐疑地打量她一眼,还是开了门,让她进去了。岑旷简略说明情况,这位仆人显然很清楚主人常去的地方,听完后一声不吭,也不替主人辩解,径直把岑旷带到上官云帆的卧室外。然后,他敲响了门:“老爷!有个捕快说来查案的,老爷!老爷!”

他开始声音并不大,但到后来几乎是扯开嗓门大吼,并且用手用力砸门,可上官云帆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岑旷渐渐意识到不对劲,她拦住仆人,用秘术捣毁门锁,然后猛地一脚把门踹开。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仆人已经吓昏在地上。

其实她也几乎就要尖叫出声了,只是最后强忍住了,总算是维护了衙门的尊严。在她眼前,是一幕噩梦般的场景。

神医上官云帆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衣服被撕成碎条,满脸满身都是疑似指甲抓出来的血痕,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嗬嗬声,地上摔碎了一样东西,好像是一只玉蝴蝶。在他面前的一张书桌上,放着一只透明的水晶瓶,里面盛满了液体,液体当中泡着一样东西,一样曾经是明艳无比,如今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正是被剥下来的燕归楼头牌花如烟的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