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倒落的旗帜与消亡的仁慈(第32/42页)

“我明白了,嗯,我想,看出我是一名贵族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一个曾经和两仪师打过交道的贵族,”安德罗继续说道,“而且对她们抱持敬意。无论两仪师曾经对他的家人们做过什么,或者,可能正是因为她们对他的家族所做的事情,才会让他对她们有这样的态度,因为他很不像提尔的领主大人们。一个不介意侍奉农夫的提尔贵族;一个会同情反乱平民的提尔贵族。我的朋友,在我看来,这在你的族人中绝不多见。如果你有一段非常有趣的往日经历,我绝不会感到吃惊。”

埃马林微微一笑:“我必须承认,你很擅长贵族游戏,安德罗。”

“我可不这样认为。”安德罗面容严肃地说,“上一次我试图参与这种游戏时,我差点……”他停住了口。

“差点怎么了?”

“还是别说了。”安德罗的脸上泛起一阵血色。他并不打算讲述他的那一段生涯。光明啊,如果我继续这样下去,人们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像纳拉姆一样的撒谎王了。

埃马林转回头,看着落在窗上的雨滴:“如果我记得没错,诺克斯叛乱的成功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两年后,原先的贵族家庭重新在那里建立了统治,当初的反叛者都遭到了驱逐,或者被处死了。”

“是的。”安德罗轻声说道。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干得更好。”埃马林说,“我是你的人,安德罗,我们全是。”

“不,”安德罗说,“我们是黑塔的人。如果有必要,我会指挥你们,但这次行动不是为了我,或者为了你,或者是为了我们之中任何一个单独的人。而且,我负责指挥的时间只限于洛根回来以前。”

希望他真的能回来,安德罗心想。现在已经无法通过神行术进入黑塔了。如果洛根想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挡在外面,又该怎么办?

“好吧,”埃马林说,“我们要做些什么?”

雷声在窗外响起。“让我考虑一下,”安德罗一边说,一边拿起皮革和工具,“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

“很抱歉,”吉萨敏跪在塔曼尼身边,轻声说道,“我对你的伤无能为力,它已经恶化得太厉害了。”

塔曼尼点点头,重新系好绷带。现在他腰部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仿佛遭受严重的冻伤。

那名家人看着他,双眉紧锁。她是一个相貌非常年轻的金发女子,不过仅从脸上判断导引者的年龄往往得不到准确的结果。“你竟然还能走路,这让我非常吃惊。”

“我可不觉得自己是在走路。”塔曼尼一瘸一拐地向自己的士兵走去。他的两条腿还能撑住自己的身子,但晕眩感袭来的频率已经愈来愈高了。

葛本正在和德耐尔争论,后者一直指着自己的地图,不停打着手势。空气中的烟尘已经太过浓重,所有人都将手巾围在脸上,这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队该死的艾伊尔人。

“……就连兽魔人也都避开那一片区域,”葛本说道,“那里的火势太猛了。”

“兽魔人正从全城向城墙上集结,”德耐尔答道,“它们打算让这座城市彻底烧起来。现在唯一还没有起火的地方就是道门所在的那个区域了。它们推倒了那里所有的房屋,让火势不会向那里蔓延。”

“它们使用了至上力,”吉萨敏在塔曼尼身后说道,“我能感觉到,是黑宗两仪师,我不建议靠近那个地方。”

吉萨敏是现在凯姆林城中还活着的唯一一名家人了,她的最后一名同伴也牺牲了。她没有足够的力量施展神行术,但她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塔曼尼就亲眼见到她烧死六只冲破红手队阵线的兽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