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放开太阳(第8/9页)

“他们会记下所有外国人的名字,”萨伦妮说,“资政们要求知道都有谁进入了这座城市。”

“也许他们在迎接波涛长时,不会接受贿赂。”哈琳妮冷冷地说。那名干瘦的士兵已经从埃拉娜面前走开,朝哈琳妮和纱罗走过来。和其他陆民一样,脸上戴满首饰的海民贵妇也让他显露出惊讶和好奇的表情。

“女士,请告诉我您的名字?”他再次低下头,礼貌地向萨伦妮问道。萨伦妮在说出名字时,没有提起她是两仪师。纱罗也只是说了自己的名字。但哈琳妮庄重地说了全名,哈琳妮·丁·托加拉·双风,梭玳茵部族的波涛长,亚桑米亚尔诸船长的特命大使。那名士兵眨眨眼,然后再次咬住舌头,低头开始记录。哈琳妮皱起眉,当她想要让某个人吃惊的时候,那个人就必须吃惊。

当这个士兵还在书写时,一名身材矮壮、戴着头盔、肩膀挂了一只皮囊的士兵走到哈琳妮和毛德的坐骑中间,透过他的格栅面甲,纱罗能看见一条满是褶皱的疤痕将他的一侧嘴角提起来,让他总像是在冷笑。他以非常尊敬的态度向哈琳妮点了一下头,然后伸手去拿毛德的剑。

当剑士长从那名士兵中夺回佩剑时,萨伦妮急忙向哈琳妮说:“女士,你必须先把剑给他,让他处理,否则你就必须把剑留在这里,这也正是凯苏安出钱购买的服务。在法麦丁,没有人能携带小刀以外的刀剑武器,除非那件武器被系上和平结,无法从鞘中拔出。就连这些城壁卫兵也不能带着武器离开他们的岗位。是不是这样?”她朝那名皮包骨的士兵问道。那名士兵立刻给出肯定的回答,并且赞扬这是一项非常优秀的法规。

毛德耸耸肩,将佩剑从腰带上抽出来。那个脸上永远带着冷笑的士兵又要求他交出象牙柄匕首。然后他将匕首插在自己的腰带里,又从皮囊中抽出一根细绳,熟练地在海民长剑的剑柄和剑鞘上缠裹出一重精致的绳网。在缠裹的同时,他还不时从腰带里拿出一枚印章,在绳网中压上一块软铅片,不过这样做丝毫没有减缓他缠网的速度。

“那个名单会被送往另外两座跨湖大桥,”萨伦妮继续说着,“出城的人必须出示自己携带的武器,表明和平结没有被打破,否则他就会被扣押,直到治安官确认城中没有其他罪行发生。如果城中平安无事,那么破坏和平结的人最轻也要受到鞭笞的惩罚。大多数外国人都会在入城前交出武器,以节省这笔开支。但如果我们这样做,就必须也从这座桥出城。但现在只有光明知道我们会从哪个方向离开。”她向凯苏安望过去。后者正在阻止埃拉娜策马驰上那座长桥。然后萨伦妮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至少,我希望这是她留下武器的理由。”

哈琳妮哼了一声:“这太荒谬了,那人们又该怎样自卫?”

“在法麦丁,任何人都不需要自卫,女士。”矮壮的卫兵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过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嘲笑的成分,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街市卫兵会清除一切罪行。如果任由进入法麦丁的人佩戴刀剑,这里很快就会和其他地方一样了。我听说过那些地方的情况,女士,我们可不想让这里也变成那种样子。”他向哈琳妮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跟着捧书写板的士兵,大步向后面那些护法走了过去。

毛德大概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佩剑和匕首,它们的柄和鞘都被严谨细致地包裹起来。然后剑士长小心地把它们插回腰间,一边注意着不让和平结里的铅片刮到自己的丝绸腰带。“只有在智慧失败时,剑才会有用。”他说道。哈琳妮又哼了一声。纱罗很想知道,如果法麦丁真的是这么平安,那个士兵脸上的伤疤又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