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训练(第13/15页)
米兰伯说:“你说的都是表面的东西。我在等着听你说因我而生的困扰。”
霍俦佩帕叹口气,“马上就到了,我的朋友。我必须讲完刚才的话题。你得明白为什么法众会是这样运作的,免得活不过这几周时间。”
米兰伯毫不掩饰对这句话的惊讶,“活不过?”
“是的。米兰伯,因为这里有很多人,在你受训时,就希望看到你被沉入湖底。”
“为什么?”
“我们要努力恢复高阶之道。历史之初,我们逃离大敌时,与其战斗的法师千不存一,而且他们大多是低阶法师和学徒。这些人结成众多小团体,保护他们从故乡带来的知识。起初只是同胞之间,后来随着恢复失落技艺的愿望越来越强烈,法师结社也越来越庞大。千百年过去,法众会终于成立,法师们从世界各个角落前来此地,如今所有高阶之道的追随者都是法众会的成员。大多数低阶法师也在这里工作,不过,他们得到的尊重和自由与我们层次有别。比起我们黑袍众,他们更善于制作法器,对自然伟力的理解也更深。举个例子,我们用来传送自己的法珠,就是他们制作的。虽然没有脱离律法,但低阶法师们也在法众会的庇护下,免受他人的干扰。所有法师都属于法众会。”
米兰伯说:“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从事我们认为恰当的事,只要这些事符合帝国的利益。”
霍俦佩帕点点头,“我们做什么并不要紧,即便两个法师对某些行动意见相悖也没关系,只要他们相信自己所做的事符合帝国的利益。”
“从我还有点‘野蛮’的角度来看,真是个奇怪的律法。”
“这不是律法,而是传统。我的朋友,在这个世界上,传统和习俗比律法强大得多。律法可以改变,但传统会一直延续。”
“我想我明白你的困扰是什么了,我文明开化的朋友。你不敢确信我这个异界人会以帝国的利益为重。”
霍俦佩帕点点头,“如果我们确信你有可能忤逆帝国,那你早就被除掉了。问题是我们不确定,而且我们宁愿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举动。”
米兰伯完全不能理解壮硕法师的话,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我本以为你们有办法确定学徒是否忠于帝国,并将之视作首要职责。”
“通常是这样,但你对我们来说是全新课题。我们只知道,你的思维浸没在法众会的基本使命中,也就是帝国的秩序。通常我们只需要读一下学徒的思维就行了,但我们读不了你的。我们只能依靠吐真药,长时间的审问,以及设计好的训练来发现表里不一之处。”
“为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原因。隐藏思维的法术确实存在,但你的问题与此无关。似乎你的头脑拥有一些我们从未遇到过的特性。也许是一种我们不知道,但在你的世界却很普遍的天赋。或许是你过去那位低阶导师的训练结果,它让你可以抵御我们阅读思维的技巧。
“无论如何,你在法师中引起了轰动,你应该可以想象。在你的训练过程中,是否允许你继续修习的问题曾被多次提起。每一次,无法看透你的思维这个事实,都被提出作为就此结束的理由。每一次,赞成让你继续的人都比反对的多。毕竟你代表着获得新知识的可能,这足以让我们有理由承担风险。当然,是为了确保我们不会失去一个宝贵的人才。”
“当然。”
米兰伯干巴巴地说。
“昨天,这个问题再也不能回避。是否接纳你加入法众会的时刻终于到来,我们进行了投票,结果是平局。只有一个人弃权,那就是我。只要我保持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是否允许你活下去的问题就仍旧悬而朱决。你可以像一个法众会的正式成员一样自由行事,直到我投下一票,批准你加入法众会,或是相反。我们的传统不允许重投,除非弃权否则不得更改;投票时弃权的人可以日后补上他的票。现在只有我能打破僵局,所以投票的结果,无论拖延多长时间,都只有我能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