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7/16页)
“首先,”猎魔人语气冰冷,“请说明一下她最后那句话吧。为什么她会说‘求你们吊死我’?作为污点证人,这个女孩已经尽了本分。”
“还没有。”
“此话怎讲?”
“外号‘夜莺’的荷马·斯特拉根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他残忍、大胆、狡猾又幸运,而且一点不蠢。事实上,他总是煽动别人,自己却能逃脱惩罚。而我必须结束这一切。所以我才会跟安古蓝达成协议。我的承诺是,如果安古蓝的供述能帮我们逮到夜莺,摧毁他的匪帮,我就安排安古蓝上绞架。”
“等等,”猎魔人惊讶地说,“这就是污点证人的待遇?跟当局合作的结果是——上绞架?那拒绝合作呢?后果是什么?”
“被尖桩刺穿。在这之前,先用滚烫的铁钳挖出双眼,撕烂乳房。”
猎魔人没再搭话。
“这叫威慑。”过了一会儿,福尔科·阿特维尔德续道,“在和盗匪的对抗中,这一点至关重要。你干吗把拳头捏得这么紧?我都听到你的指节噼啪作响了。难道你是个人道主义者?当然了,你有这余裕,因为你对付的生物杀戮时很讲人道——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我就没这余裕了。我见过被夜莺和他那伙人抢掠的商队和房屋。我见过他们是怎么强迫别人说出藏宝地点的。我见过没能满足夜莺、或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如何被他开膛破肚。我见过遭受更加残忍对待的人,而那群强盗只是为了取乐。安古蓝的命运触动了你,但她肯定也做过类似的事。她在夜莺的匪帮待了很久。假如她这次没能侥幸逃脱,就不会有人知道夜莺埋伏在贝哈文,而你也将以另一种方式遇见她。也许朝你背后放冷箭的人就会是她。”
“我不喜欢‘假如’。你知道她为什么逃离匪帮吗?”
“说实话,我不清楚,我的手下也没深究。不过人人都知道,对夜莺来说,女人只能扮演一种角色。如果他不能说服女人,就会使用暴力。另外还有代沟方面的问题,夜莺是个成年男人,而他的喽啰都是安古蓝这样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当然这些只是推测,事实怎样我又不在乎。容我问一句,你为什么在乎?为什么见到安古蓝,你的情绪会这么激动?”
“您的问题真奇怪。这女孩说有人要袭击我,说她从前的同伴接受了一个半精灵的委托。这事本身就让人不解,因为我从没跟半精灵结过仇,而这女孩知道我的同伴都有谁,连‘吟游诗人叫丹德里恩,女人留着短辫’的细节都一清二楚。正因为这些细节,我才会猜想这一切只是谎言或陷阱,如果有人抓住并质问那个养蜂人,就不难知道上周和我同行的都有哪些人了。然后您又安排了这场戏……”
“够了!”阿特维尔德一拳砸到桌上,“简直是胡说八道。你觉得我在演戏?为什么?就为欺骗一个猎魔人,好把你引进陷阱?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需要我这么大费周章?只有罪犯才会做贼心虚,猎魔人先生。只有罪犯!”
“那就给我另一种解释。”
“不对,是你该给我个解释才对。”
“抱歉。我只有这种解释。”
“我完全可以编个理由,”总督露出恶毒的笑,“但又何必呢?我就直说了吧。谁想杀你,为什么想杀你,我不在乎。别人为何了解你,甚至对你头发的长度和颜色都一清二楚,我也一点都不感兴趣。另外,猎魔人,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你将遭到袭击。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再用你们当诱饵吸引毫无防备的夜莺上钩。我可以盯着你们,直到夜莺把你们一网打尽,然后再坐收渔利。因为我只对他感兴趣。如果抓住他就必须牺牲你们?哈,那也没办法,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