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似锦(第8/10页)
而这个时候,他在雪地中,看到了一只手,立刻吓得惨叫了起来:“……我的娘喂!这里怎么有只手啊!”
结果,那手竟然还动弹了一下。
李水吓得路都快走不动了,更大声地尖叫起来:“我的师父欸……人间怎么比水底还恐怖……这手还在动唉……吓死个人了……”
但是他很快想起来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水鬼,鬼,他都是鬼了,那肯定连鬼都不怕了,为什么还要怕尸体……或是别的什么。
不过心底的那种毛毛的感觉还一直留在身上。
于是他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最后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于是伸手将那人身上的雪一点点扒开,没想到竟然是个只剩下一口气的活人,或者说是只差咽气的尸体。
总之,他也算是救了一个人了,心中竟有些成就感,待他七七八八忙得差不多了,准备给那人一个绝美的微笑时,后者竟然大吼一声“蓝的……”然后瞪大了眼睛,晕了过去。
太没礼貌了吧?
师父父,我好想把这人埋回去啊!
“后来呢?”水镯擦着眼泪,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李水看着她,说:“我救了他。”
其实这段时间里,李水似乎又有了一些法力,但并不多,每次都只能过过瘾就没了,他理解为多年高山门的苦心修炼终于有了回报。
而范良木的伤太重了,浑身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老实说,李水也不懂该如何治,摸了摸乾坤袋也没有什么良药,于是就只能每次拿法力给他续续命。
范良木一连昏迷了七八天,终于恢复了意识,李水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还仔细替他算了一卦,发现他是看破红尘的命,也没好意思和他说,就只能含蓄地问道:“你对仙法怎么看啊?”
范良木恍然大悟:“你是修仙失败的道士?”
李水气炸了:“会说话吗你!”
之后,范良木发现自己的伤好得极慢,双腿溃烂得严重,甚至无法行走,于是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立刻站起来吗?”
李水一拍膝盖说:“可以啊,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什么交易?”
李水笑眯眯地坐到他面前,说道:“你把你不要的一种欲望给我,我就给你治腿啊,怎么样?公平公正吧?”
范良木了解了前因后果,点了点头说:“还是算了吧。”
李水只能默默咬着被子:“你玩弄我的感情!”
再后来,等范良木的伤养得好了一些,李水就将范良木送回了府邸门口,但由于河道冰封,暂时无法回去,只能隐身留在范良木身边。
水镯摇摇头:“这不可能。”
李水说:“你有哪里不明白吗?”
水镯不解地问道:“若你没有拿走将军的东西,为何他会神志不清?”
闻言,李水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范良木。”
水镯一脸疑惑地看着李水,又看了看门口,一瞬间,忽然想到了什么,但她很快摇摇头说:“这不可能!”
“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应该相信你自己的眼睛。”
水镯推开别院的门,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切,令她瞠目结舌。
桩子下了朝,毫无意外地看到了水镯,后者将一把匕首塞在了他的手中,笑着说道:“这是将军祖上家传的匕首,削铁如泥,我已在上面涂满了剧毒,只要你擦破他的皮肤,他就会毒发身亡。”
桩子嘲弄地说道:“对待自己的夫婿如此残忍,果然最毒妇人心。”
水镯却笑道:“我们彼此彼此。”
桩子一路走到了别院,见水镯一直跟在身后,忍不住说道:“你先回避一下吧,这一幕太过残忍,我怕你于心不忍。”
“怎会呢?”水镯笑着说,“我不放心,若他不死,我便一日不能睡上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