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第22/29页)

凯莉沉默着。她想不出一个恰当的回答,“我没死”缺了点性格,而“严重吗?”又显得太过轻佻了些。

“我跟你说过吗?我觉得问题很严重?”切维尔问。

“我想你已经说过了。”凯莉小心地控制住自己的声音,非常平稳,没有问题。

“我说对了。”

“哦。”

“可能是致命的。”

“难道说,”凯莉道,“比变成死人还致命?”

“不是对你而言,我指的。”

“哦。”

“有些非常基本的东西似乎出了问题,你看。从每种意义上看你都已经死了,只除了,呃,实际上,我是说,塔罗牌认为你死了,你的生命线认为你死了。每样东西、每个人都认为你死了。”

“我不这么认为。”可惜她的声音缺了些说服力。

“恐怕这事儿你说了不算。”

“可大家都能看见我,还能听到我说话!”

“恐怕人并不怎么看重这些,重要的是他们的心怎么说。进了幽冥大学,最先教你的就是这个。”

“你是说,他们看不见我是因为他们的心要他们别看见?”

“恐怕是的。这就叫预定,或者诸如此类的什么。”切维尔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我是巫师,这档子事我们巫师最清楚。”

“事实上,这还不是你进去之后最早学到的东西。”他又补充道,“我是说,之前你要先搞清楚厕所在哪儿什么的。不过等那些都弄明白了之后,就是它了。”

“可是,可是你能看见我。”

“啊,当然。巫师受过特别的训练,能看见在那儿的东西,同时看不见不在那儿的东西。你得专门做些练习——”

凯莉在桌上弹着手指,却发现这个动作实施起来有些困难。她带着茫然的恐惧低头往下一看。

切维尔赶忙过去拿衣袖抹了抹桌子。

“抱歉。”他嘟囔道,“昨天的晚餐,蜜糖三明治。”

“我该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做?”

“唔,你当然可以做个非常成功的夜贼……对不起,这话太没品位了。”

“我也有同感。”

切维尔笨拙地拍了拍她的手,而凯莉满脑门子官司,竟没有意识到他正堂而皇之地冒犯王家尊严。

“你看,一切早就定好了。历史已经计算出来了,从头到尾。事实究竟是什么样子跟这没有关系;历史会直愣愣地从它们身上滚过去。你没法改变任何东西,因为改变早就是历史的一部分。你死了——这是你的宿命,只能接受。”

他抱歉地笑笑,“如果能客观地看待这个问题,你会发现自己其实比大多数死人走运多了。”他说,“你能活着享受死亡。”

“我不要接受什么宿命。为什么我要接受?又不是我的错!”

“你没听懂。历史已经过去了,你没法再跟它发生什么关系。还不明白吗?那里头没你的位置了,最好还是让事情自己发展吧。”他又拍了拍她的手。她看他一眼。他把手缩了回去。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不吃饭吗?因为饭的命运不是被我吃。我该跑到哪个地窖去过活?”

“好像有点假模假样的,唔?”切维尔表示同意,“这就是命运,恐怕。如果世界感觉不到你,你就不存在。我是巫师,这档子事我们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