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忠诚(第9/9页)
快天亮的时候我醒了过来,胃口大开地吃了一顿早餐,然后去向博瑞屈报到。我做起事来全神贯注、动作利落,完全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一副又头痛、脾气又差的样子。他嘀咕了好几次:“像他父亲一样能喝酒。”然后让我提早离开,叫我要吹口哨到别的地方吹去。
三天后的黎明,黠谋国王召唤我去。他已经着装完毕,房间里有一个托盘,盘里放着超过一人份的食物。我一到,他就叫贴身侍从退下,要我坐下。我在他房里那张小桌旁拉了张椅子坐下,他没问我饿不饿,就亲自动手端食物给我,然后坐在我对面开始吃起来。我明白他这番表示的特殊意义,但还是吃不下太多东西。他谈的都是食物,完全没提到约定或者是忠诚、信守承诺之类的事。他看我吃完了东西,就把自己的盘子也推开,身体不自在地动了动。
“是我出的主意。”他突然说,声调几乎是严厉的,“不是他。他从头到尾都不赞成,是我坚持要这么做的。等你长大就明白了。我不能冒险,不能在任何人身上冒险。但是我答应他会亲自告诉你这一点:这完全是我自己出的主意,不是他。我再也不会要求他这样考验你够不够坚韧了,这是国王对你的保证。”
他做了个手势,表示我可以走了。我站起身来,同时从他的托盘上拿起一把他先前用来切水果的雕花小银刀。我拿刀的时候直视他的双眼,公然把刀收进袖口,黠谋国王睁大了眼睛,但是一个字也没说。
两天之后的夜里切德把我找去,我们继续上课,仿佛从来不曾有过中断。他说话,我听,我跟他玩那个彩色石头的游戏,没有错过一次。他派了项任务给我做,然后我们说说笑笑,他让我看他只拿一根香肠就可以逗得黄鼠狼偷溜跳起舞来。我们又相处得融洽极了。但是,那天晚上要离开他房间的时候,我走到他的壁炉前,一言不发地把那把刀放在他的壁炉架中央;说得更确切一点,我是一把将它戳进了木质的壁炉架。然后我就走了,没提这件事,也没迎视他的眼神。事实上,我们再不曾提起这件事。
我相信那把刀现在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