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阿尔戈号的诅咒(第5/6页)

波西注视着他:“我不知道这个。”

“那里被称为拜占庭。”弗兰克很喜欢说出这个词,它的发音听上去很酷,“东部帝国又存在了一千年,但比起古罗马,它总是更偏向于古希腊方式。对我们中那些想追随罗马方式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令人难过的话题。这也是为什么无论我们迁到哪个国家,朱庇特营地总是坐落于西部——那是版图上的罗马部分。而东部被认为是厄运之地。”

“哼。”波西皱起了眉头。

波西这样感到疑惑,弗兰克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些希腊-罗马的东西也让他自己感到头痛不已。

他们走到了大门边。

“我会带你去洗澡,让你收拾干净,”弗兰克说,“但首先……关于我在河边找到的那两个瓶子……”

“戈尔工之血,”波西说,“一瓶能救命,另一瓶则是致命毒药。”

弗兰克瞪大了眼睛:“你知道这些事?听着,我不是要留下它们。我只是——”

“我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弗兰克。”

“你了解?”

“是的,”波西露出一个微笑,“如果我来到营地时身上带着一瓶毒药,那也许会被认为是坏人。你想要保护我。”

“噢……是啊。”弗兰克擦着手心里的汗,“不过如果我们能弄清哪个瓶子对应哪种血的话,或许能治好你的失忆。”

波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凝视着小山的方向:“或许吧……我猜。但你现在应该留着那两个瓶子。战争即将爆发,我们需要它来拯救生命。”

弗兰克有些敬畏地盯着他。波西有机会去找回自己的记忆,而他却愿意继续等待,只是为了以防有其他人更需要这瓶血?罗马人本应如此无私地去帮助自己的伙伴和战友,但弗兰克不觉得营地里的其他任何人也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了?”弗兰克问道,“家人,朋友?”

波西用手触摸着脖子上那些陶土珠子:“只有浮光掠影的印象。东西都朦朦胧胧。有个女朋友……我以为她应该在营地里。”他仔细地打量着弗兰克,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她的名字是安娜贝丝。你没听说过这个人,是吗?”

弗兰克摇摇头:“我认识营地里的每一个人,但没有叫安娜贝丝的。你的家人呢?你妈妈是凡人吗?”

“我猜就是如此……她很可能已经担心得快疯了吧。你的妈妈常来看你吗?”

弗兰克在澡堂门口停下了脚步,从储藏间里抓出几条毛巾:“她去世了。”

波西皱起了眉头:“怎么会?”

通常弗兰克都会撒谎。他一般会说那是一场意外,然后就结束这个话题。否则他的情绪就会失控。在朱庇特营地里,他从不哭泣,也不会露出软弱的一面,但和波西在一起时,弗兰克发现谈起这件事也不算困难。

“她是战死的,”他说,“在阿富汗。”

“她是个军人?”

“加拿大部队。是的。”

“加拿大部队也去了阿富汗?我以前没听说——”

“绝大多数美国人都没有听说过。”弗兰克叹了口气,“但就是如此,加拿大在那边也有部队。我的妈妈是一位上校。她是第一批在战斗中牺牲的女兵。她拯救了那些被困在敌军炮火下的士兵,但她……她自己没有幸存下来。葬礼是在我过来这边之前举行的。”

波西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再继续追问细节,这让弗兰克很是感激。他也没有说他很抱歉,或者其他任何弗兰克通常会痛恨的那些善意的评论:噢,你这可怜的家伙,对你来说一定很难过吧,向你表示我最深切的慰问。

这就好像波西之前曾经直面过死亡,就好像他了解悲伤。最重要的就是倾听。你并不需要说你很遗憾。唯一有帮助的事情就是往前走——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