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阿尔戈号的诅咒(第3/6页)
“那么这就是你成了这样一个脾气暴躁的角斗士的原因,”家神说,“可以理解。十六岁生日是你成年的日子!你的神祇父母将会承认你,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即使承认的方式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征兆。或许他以为你年纪还没到。你看上去确实更小些,你知道的,胖乎乎的娃娃脸。”
“谢谢你提醒我这些啊。”弗兰克嘟囔着说。
“是啊,我还记得自己十六岁的时候,”维特利乌斯高兴地说,“那是多美妙的征兆啊!我的裤头里出现了一只鸡。”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维特利乌斯因为自豪感膨胀起来:“就是那样!我当时正在河边为了莱布瑞拉节换衣服。成人仪式,你知道的。在那时候我们还都按规矩行事呢。我刚脱下儿童外袍,打算沐浴之后换上一件成年的。忽然之间,一只纯白的鸡就凭空冒了出来,钻出了我的缠腰带,衔着它跑了出去,所以那时候我没法系腰带了。”
“那挺好的,”弗兰克说,“话说我能这么说吗,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嗯,”维特利乌斯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那是我成为医药之神埃斯科拉庇俄斯的后裔的迹象。我也有了自己的称号,就是最后一个名字,雷提克鲁斯,这个词的意思是内衣,它总会让我想起那只鸡偷走了我的缠腰带的那天,多么神圣的日子。”
“所以说……你的名字其实是裤衩先生?”
“赞美诸神!我成为军团的一位军医,众所周知。”他慷慨地伸出双臂,“不要放弃,孩子。或许你的父亲只是晚点了。当然了,绝大多数征兆都不像我那只鸡那么富有戏剧性。我认识的一个家伙就得到了一只屎壳郎——”
“谢了,维特利乌斯,”弗兰克说,“不过我还是得先把这套盔甲抛完光——”
“那么戈尔工之血呢?”
弗兰克僵在那里。这件事他谁也没有告诉。据他所知,只有波西见到他在河边把那两个小瓶子装进了口袋,而他们俩还没有机会去交流这件事呢。
“来嘛,”维特利乌斯以责怪的口吻说,“我是一个治疗者。我知道有关戈尔工之血的那些传说。给我看看那两个小瓶子。”
弗兰克不情愿地掏出了那两个陶瓷小瓶,那是他从小台伯河底拿到的。当一只魔兽消散掉之后,总会留下一些战利品——有时候是一颗尖牙,或者一件武器,甚至是那个魔兽的整个头颅。弗兰克当时一下子就知道那两个小瓶子里是什么了。依照惯例,它们是属于波西的,是波西杀死了戈尔工,但弗兰克禁不住一直在想,假使我能够用这个会怎么样?
“是的,”维特利乌斯满意地研究着瓶子,“从戈尔工的右侧身体里流出的血能治疗任何疾病,甚至能起死回生。密涅瓦女神曾经给过我的神祇祖先埃斯科拉庇俄斯一瓶。但从戈尔工的左侧身体里流出的血液能迅速致命。那么,这两瓶里,哪瓶是哪瓶呢?”
弗兰克低头看着那两个瓶子:“我不知道。这两个瓶子一模一样。”
“哈!但你很希望能拿到正确的瓶子,你想去解决你那根半燃木柴的问题,不是吗?或许这能打破你的诅咒?”
弗兰克震惊得不知所措,说不出话来。
“噢,别担心,孩子。”鬼魂咯咯地笑了起来,“我谁也不会告诉的。我是一个家神,是步兵队的保护者!我不会做任何危害到你的事情。”
“你刚刚还用短剑刺穿我的胸口。”
“相信我,孩子!我很同情你,你身上带着阿尔戈号的诅咒。”
“……什么?”
维特利乌斯无视了那个问题。“别谦虚了。你有古老的血统,要么是古希腊,要么是古罗马。难怪朱诺会——”他向上仰起头,仿佛在聆听空中传来的什么声音,他的表情柔缓下来,全身环绕着的光芒变成了绿色,“我和你聊得够多的了!不管怎么说,我会让你去决定谁来得到戈尔工之血。我估计那个新来的波西也会需要它的,为了他的记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