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第13/19页)
护士收拾着托尼的病历和药,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不愉快的气氛。“不错,你还在这儿。”
托尼从笔记本屏幕上抬起头来。“我在想,这是医院,可不是监狱哦。”
“你来这里是有原因的,”护士说,“看看那只脚上的水肿,你在约会时,这样的腿应该影响气氛吧。”
“理疗师说我今天应该穿上衣服到处走走,”他说,顺从地吞下药片,喝了一大杯水。
“她可没有说你可以离开这座大楼,”护士严厉地说,插了一根体温计到他的嘴里,又为他把了把脉,“请你不要再玩消失了,托尼,我们很担心,我们怕你在四下无人的什么地方摔倒了,而你又没有办法引起别人的注意,”她抽出体温计,继续说,“你应该很幸运没把自己搞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我如果告诉你们我要去哪里,你们可以让我离开病房吗?”托尼温和地问。他没有其他计划,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做一次今早这样的冒险。
“只要你不离开大楼,”护士严厉地说,“你应该庆幸,护士长这几天不在。你知道的,我的阿姨就是其中一位。她为了对付你的顽皮,可是会把你绑起来的。”她走到门口时,转过头来说,“哦,我差点儿忘了,你母亲早上来过,她也非常不高兴。”
托尼心一沉,问:“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
“她说下午晚些时候还会再来,从现在开始,你可一定得待在这儿。”护士走后,托尼挥起拳头,砸了一下床垫。他不想被母亲影响了情绪。他现在在正常水平之下工作,需要集中所有精力来关注爆炸和中毒事件。他尽管已经对护士许下承诺,但认为可以为了下午的自由失言一次。
但是现在,他只能躺着休息,等待精力恢复,除了阅读,不敢做其他更费力的事情了。他来到桑贾尔让他去看的那个博客,通读尤瑟夫·阿齐兹的文章。他根据文章,觉得尤瑟夫·阿齐兹是个年轻,聪明,口才不好,却总是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人。他的一部分文章是对那些误解了他先前观点的人的回复。
托尼看完全部文章后得到的印象是:尤瑟夫是个因世上的人无法和平共处而感到失意的人!阿齐兹尊重别人的观点,不理解大家为什么不能这样理智地生活呢?为什么有些人对冲突有着如此大的兴趣呢?
托尼第一遍看这些文章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文字引起他的注意。但他重新读前面的文章时,后面文章的内容仍清晰地留在了他的脑子里,这时他发觉到一些不同。他随机又批了几篇早期与晚期的文章。他是对的。现在,他肯定是要在趁人不备时再次出逃。
看来炸弹袭击尚不足以阻止英超联赛举行。宝拉出现在斯蒂夫·莫迪斯黑德家门前,想要跟他谈谈他的老校友时,莫迪斯黑德不耐烦地说:“我要看比赛!是切尔西打阿森纳,我在之前跟你聊时,已经告诉过你我所知道的关于杰克·安德鲁的所有情况。”杰克·安德鲁的照片就是莫特斯黑德提供给警察的。
“我们可以边看边聊,好吗?”宝拉赔了个甜美的大笑脸。
“那好吧。”他不情愿地打开门,让宝拉进去。莫迪斯黑德的房子是前议会的财产,坐落在唐顿边上。房间都很小,但是房子与高尔夫球场接壤,处在摩尔托普和唐顿中间。从休息室望出去,风景非常迷人。
宝拉是唯一一个对风景感兴趣的人。巨大电视机前的沙发上,还四仰八叉地躺着两个人,从外表看来,这两人应该是兄弟。他们仨都穿着英式衬衫、运动长裤和超大运动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罐时代牌啤酒,屋子里充满浓浓的香烟味。这就是体育人生,宝拉心里想,跨过伸展在地上的长腿,继续走向房间的另一端,那里有一张摇晃的餐桌和四张纤细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