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版 远山行(第25/34页)
火儿身上的火焰开始熊熊燃烧。这种话简直就是在绕著弯子说他没用,说他霸道、没礼貌、任性什麼的,他都不在乎,因为他本来就那样,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火儿最受不了的只有两样——一个是说他不孝顺,他向来认为自己是最好的孩子,周影有自己这样的孩子应该暗自高兴著吧;另外一个就是说他没用,他可是最厉害的毕方,从小到大,向来是他想欺负谁就欺负谁,他想收拾谁就收拾谁,所以倒也没有谁犯了说他没用这个忌讳。一路上他都想当然地以为自己是去为周影“抢药”的主力,今天被泰逢冷落在一旁,教他怎麼不恼火?
“你就那麼想去?”泰逢斜著眼睛问。
火儿同样斜著眼反问:“你以为我没有他们两个行吗?”
泰逢注视他良久,长叹了口气:“是我错了……这本来就不是我应该插手的事……你跟著地狗去,万一武罗不吃他那一套,你就使出你的绝招来,有你在,保证武罗不会把你们怎麼样的。”
“真的?”火儿对他的不满顿时化成了好感。自己的哪个绝招适合对付神人呢?放火?放大火?放烈火?还是横冲直撞?还是暴雨式乱啄?还是……
泰逢提醒他:“你的绝招不就是拼命胡闹吗。”
“你说什麼!”
刘地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从一开始,泰逢对待火儿的态度就有些奇怪,做为一个神人,他对一个未成年的小毕方为什麼过分在意?而且叫火儿在武罗面前尽情放肆,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他怎麼能保证武罗不会把他怎麼样,难道武罗是个特别喜欢小孩子,不管对方有没有教养都不会生气的人?
泰逢从他眼中看出了疑惑,乾咳一声说:“我们再讨论一下细节。地狗(泰逢听火儿总是这麼叫刘地,居然照样学去,整天地狗、地狗地叫来叫去),有些事情不知道得好,知道了也没用,更难受……你们要记住,得到灵药离开这里以後,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刘地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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垄罩在山峦上的迷雾轻轻分开,一个仪态万千的女子带著迷迷糊糊的表情从山中走了出来。
刘地已经在山口又是狼嚎,又是撞山,又是倒拔垂杨柳地折腾了好几个钟头,也不知道是他的力量在这个场所前太显微薄,还是武罗睡得太死,居然这麼久才出来找他这个扰乱“山门”的家伙算帐。可是看她一脸茫然的模样,可见她真的是睡得迷糊了,正是下手骗她的大好时机。
武罗莫名奇妙地看著眼前这个地狼,在脑海中寻思了许久後才问:“你们是干什麼的呀?这里是帝都,走进去的话杀无赦。”
刘地嘻笑著反问:“为什麼呀?”
武罗一时似乎楞在了那里,歪著头不出声,於是刘地也不作声,两人就那样面对面僵持著,不动不语,活像两个石像。刘地在心里暗暗祈祷著瑰儿那边进行得顺利,自己这里反正能拖一时是一时,一旦被揭穿了阴谋,大不了搬出泰逢来,把所有事情都往他身上一推。只要武罗不立刻出手杀了自己,自己也就死狗不怕开水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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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木、珠树、玉树、碧树、璇树、瑶树、沙棠树、琅砑树、服常树、不死树……世间难得一见的种种珍奇树木,在这里密密麻麻地生长著,每一株的高度都到达了常人难以想像的数字。就连那些最矮的禾木,都有四、五丈的粗细,几十公尺的高度。抬头仰望上面晃晃荡荡的稻穗时,彷佛在看一挂挂固体的瀑布。不时有凤凰与銮鸟从树上飞起落下,挑拣著啄食树上生长出的玉石果实。由於树下走出来的这个陌生女子是个山鬼,所以他们对她并没有什麼防范之心。甚至有些热情的鸟儿还把果实衔到她手里,请她也品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