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版 远山行(第23/34页)
“自己认输还不叫输?”
“我是可怜你,怕你喝死!”
“谁喝死还不一定呢!”
“再来!”
“喝就喝!”
他们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得热烈,瑰儿悄悄走了出去。
对於刘地的大胆,她实在无话可说,不但敢跟神灵一起喝酒,还敢跟对方称兄道弟,也许这个地狼的脑子里根本没有“怕”这根神经。她走到庭院中,伸伸胳膊,长长叹了口气。成败与否,其实就看泰逢肯不肯帮忙了。要是泰逢真的喝酒输给刘地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要求他实践诺言。可是他分明是故意自己认输,因此要求他实践诺言的话也就不好直接说出口了。
“唉……”瑰儿觉得自己再这样唉声叹起,等回到人间界,一定会老了很多。
※※※
这一天,泰逢还是没给他们什麼承诺或者办法,只是要他们不用客气,在这里多住几天。
当刘地大方地表示他一定不会客气、一定会住得很舒服随意的时候,泰逢叫来了狮子汪汪:“你这几天不用看门了,给我看著这只黑狗就可以了。”
过了三、四天平静的日子。这几天,泰逢不是找刘地去喝酒,一直喝到刘地烂醉如泥;就是自己去侍弄他的花木,谁都不许接近。
看起来他好像有些心事,不过瑰儿猜测,绝对不会是因为自己这一行人的到来惹的吧。毕竟就凭他们三个,好像还没有令神人烦恼的本事。
这一天,当瑰儿与火儿百般无聊地在地上捡石头,讨论著类似“在人间界这一块可以换多少烤全猪”的话题时,上次见过的那个鸟嘴妖怪匆匆走来:“大神请你们过去。”瑰儿看看身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刘地,点著头,跟上对方。她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出汗。侧目看向刘地,他却依旧是摇晃著肩膀,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此时看了却让人感到有些安心。
泰逢半座半躺在一棵参天大树的顶上。和山很少有这麼高大的树木,坐在这里,和山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到他手里没抱著酒罈子,瑰儿和刘地倒是有些意外,刘地“悄悄”趴在瑰儿耳边,用十公尺开外都听得到的“耳语”声说:“你看看,他其实跟我差不多,不是醉得头疼吗,他今天怎麼没抱著酒。”
泰逢飞起一脚,把他踢下了树去。
“你们养好了精神,回头我送你们去青要之山。”泰逢这三天来,把这件事情反反覆覆地想了数遍,最後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装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样子,任由这三人小组离开得好。到时候武罗看见了,要怎麼样,她自己看著办。想到这里,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小人,明明说好了要帮助人家,其实是在转著圈子地往外推麻烦。这个叫刘地的地狼的个性他其实挺喜欢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家伙,真想留他在这里住一些日子。
想到这里,看了正上窜下跳的火儿一眼:他倒是自在快活,不知道别人为他搅得十界不宁,天翻地覆的。反正自己的中立立场不会改变,那些是是非非任由别人去操心吧。倒是这个孩子啊,现在这样子生活多麼快活,给他们的忠告——不要再带他离开人间界——就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进去。
他看著瑰儿正眼巴巴地盯著自己,刘地虽然装出一副正在东张西望看风景的样子,其实目光也从没离开过。
泰逢叹口气说:“我不能出手帮你们,但是给你们出个主意。武罗自从天帝退位之後,并不承认颛项帝的身分,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闭门大睡。你们现在去,她肯定还没有醒来,但是只要你们的妖气一碰到青要之山的境界,她立刻就会有所知觉,并且出来查看的。可是你们想想,一个睡了千八百年的人一乍醒来,那脑袋能不糊涂吗?喝醉了睡一夜起来头还嗡嗡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