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完佛旨文殊化悟能 护门风太公害牡丹(第2/7页)
嫦娥含疚道:“你前世为琼宫天蓬元帅,因王母圣诞,你我均吃了酒,私自幽会,被人撞见。小仙为保全名节,将过愆一古脑俱推到元帅身上,害得元帅贬滴尘世。屈指算来,不过二十几日,不料元帅已又是堂堂须眉汉子了!”
朱贵听了,如梦方醒,叹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如个人神路殊,姐姐又下界来做甚呢!”嫦娥泣道:“元帅遭贬后,妾时时责疚,不能释怀。
今日觑个空儿来会元帅,一来偿还风月之债,二来将向时遗在寒舍兵器归还元帅。”遂把铁耙递给未贵。朱贵接过,涨红了脸拿不住,丢地下,喘个不停。苦笑道:“凡夫俗子,要这仙物做甚!”嫦娥道:“无妨,待小仙授与你些道法,不但能使得这耙儿,还能役神驱鬼,霞举飞升哩!”朱贵道:“只不晓得要修行儿年才能得道?”嫦娥笑道:“只在今夕矣!——你且闭目。”
朱贵不知其意,只得阖上眼皮。只听窸窸窣窣之声,嗅着妙香沁人肺腑。
忍不住瞄一眼,原来嫦娥正褪五彩裙裳,展啊娜玉体。朱贵吓得忙闭上眼,心跳得像揣了兔子。忽听嫦娥娇声:“元帅请启目。”朱贵心说:“俺早看见了!”便道:“小人不敢!”嫦娥嗔道:“别假装正经了,刚才是谁贼目如炬偷看?”朱贵满脸惭愧,睁开眼见媳娥偃卧溪畔落红上,长发半遮玉颜,乳峰上两点如熟透的樱桃,娇羞道:“天蓬哥哥,还不来索债!”朱贵早就浑身火炭儿似的,闻声如泼了油一般,腾地扑过去,将嫦娥裹在“烈火”里,口口声声道:“还俺债儿,还俺债儿!”
缠绵毕,嫦娥道:“你去舞舞那铁耙,看舞得动否?”朱贵起身去摸那耙儿,端的轻巧!舞一回,十分称手,嚷道:“这耙儿轻了也!”嫦娥笑道:
“耙儿怎会轻,是你力气长了!”朱贵涎脸道:“明明是亏了,还长力气?”
嫦娥红了脸道:“不害臊!我乃太乙天仙,与之配合..”朱贵大喜,搂住嫦娥欲二度春风。嫦娥正色道:“不可沉溺逸乐,不然一事无成!”推开朱贵,却又口授秘诀,嘱其潜心修炼,好重返天庭。朱贵切切记了。嫦娥装束停当,与朱贵挥泪作别。
朱贵眼见嫦娥飘然而去,没入云空,不胜惆怅,又将那耙儿端详一番,原是纯钢所锻,柄上镶着金玉宝石,祥光瑞气门动,堪为至宝。上书:琼宫银河八万水军统领天蓬元帅专持。朱贵睹物生情,勾起许多前生事。感叹一回,扛起耙儿归家。
却说杏花自那日大夫扛只大铁耙子回家,便觉得他像变了个人。对她冷冷淡淡的,常半夜三更爬起来去家后山林里修炼习武。白天睡大觉,地里庄稼都荒了。杏花数说朱贵,说轻了不理,说重了拔腿就走,三两日不归,有人瞅见朱贵与村里的小寡妇桃花在林子里行无状乏事,一传便传到杏花耳中。杏花寻到朱贵,却在酒肆中吃醉了。杏花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便去骂桃花。桃花恼了,寻死觅活要上吊;幸被邻人救了。杏花回家路上,跌了个筋斗,小产了,又患了血崩之症,卧床不起。杏花爹将朱贵骂个狗血喷头,要赶出去,多亏杏花言语相劝,老叟才作罢。朱贵亦觉得对不起杏花,守在家中为妻子熬药递汤,极尽殷勤。
这一日清晨,发觉家里的大肥猪又跑了,老爷子腿脚不便,便差朱贵去寻。因近日坡里有野狼出没,伤害家畜,朱贵出门时掂上了铁耙。他出了村子,见四下无人,便腾起云头。手搭凉棚转匝一瞅,瞅见走失的大猪在村南坡里,一个和尚手持宝剑,正气喘吁吁撵它。
朱贵恼怒,驾云过去,坠下云脚,挡住那和尚道:“秃驴,为何追俺家大肥猪,莫非想偷了吃肉!”和尚大怒:“叵耐这厮,恶言谤僧,不打杀你,如何晓得老僧法力!”挥剑劈去。朱贵不慌不忙,使铁耙架住。两个乒乒乓乓战了十几个回合,那和尚暗暗称奇,现法身起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