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5/9页)

  公山夫人道:“靖仇,你不必多虑,你师伯既有此意,就不会再改了。只是墨先生远来是客,刀剑无眼,你不要用钢剑,用这把吧。”说着将手中木剑递了过来。陈靖仇怔怔地接过,也不知这位师伯母到底想干什么。墨砚农在一边见了却险些气破肚皮,恨恨道:“好,公山先生,既然你不听良言,那墨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靖仇接过了木剑,将钢剑解下交给公山夫人,心里仍是一片茫然。看这墨砚农似乎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想必不会取自己性命,可万一自己败给了他,假如墨砚农要公山师伯当场自尽,公山师伯难道也只能听从吗?他心中犹豫,公山夫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靖仇,不用担心。你带来的小姑娘让她过来吧,免得受池鱼之灾。”说到这里,她忽地抿嘴一笑,轻声道,“她好像不是本门中人,也不是你师妹啊。”

  陈靖仇“啊”了一声,说:“是我义妹小雪。师伯母,就有劳你了。”

  公山夫人点了点头,向小雪招招手道:“小姑娘,过来吧。”小雪闻声过来,公山夫人看了看她的头发,啧啧称奇道,“好漂亮的头发,可惜没梳好,我来给你梳一下。阿梦,把那把牛角梳拿出来。”阿梦答应了一声,跑进屋里拿出一柄牛角梳,公山夫人打散了小雪的头发,当真细细梳理起来。

  墨砚农见公山夫人居然真好整以暇地给小雪梳头,心头更怒,忖道:公山难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吗?不怕他,这小子的本领我已经有数,虽然不算弱,但较我还差一些。他右手一晃,手中出现了五柄小旗,旗柄捏在指缝间。小旗虽小,但他拿出来时根本看不出预兆,便如变戏法一般,旁人犹可,阿梦在一边看得有趣,睁大了眼,生怕看漏了。

  陈靖仇提着木剑,心里实在忐忑不安。公山夫人叱道:“鬼谷门下,岂能畏头缩尾。生生死死,不是一回事吗?”

  陈靖仇暗自叫苦,心道:生生死死,怎么会是一回事?这墨砚农明摆着要对公山师伯不利,师伯都没见过我出手,就把性命交到我手里,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心底又隐隐觉得有点异样。墨砚农只是要击败自己,并不是要取自己性命,师伯母为什么要说到生死上去?

  墨砚农见他欲前不前,有点不耐烦地道:“陈公子,你再不出手的话,我便要动手了。”他右手一挥,手中五柄小旗“呼”的一声直飞向天,在空中围成一个圈子。每当一柄小旗落下,墨砚农手指便一挑,那柄小旗又飞了上去。五柄旗在空中轮番飞转,就像是一个彩色的轮子般。却听得“啪啪”之声,原来是阿梦看墨砚农手法精奇,还以为是在变什么戏法,看得有趣了,忍不住鼓掌。

  陈靖仇见墨砚农这手法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心里顿时有点慌了。刚才他使驭剑术时长剑险些被墨砚农收了,这一回不敢再使出来,提起木剑走上前去,说了声:“墨先生,有僭了。”将剑平平举到眉前,直直刺出,却是一招平淡无奇的剑术起手式。墨砚农见他不用驭剑术,“哼”了声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小心了。”右手忽地捻诀,口中一口气向旗圈中吐出。虽只是寻常一口气息,但从那小旗圈子里忽地飞出一道火光,就如长剑般直指陈靖仇的面门。鬼谷秘术中的火之剑也是以火劲寓于剑身,却从来没有这等明火出来,陈靖仇没料到墨砚农这旗圈里竟能发火,好在他先打了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主意,人忽地向后一跃。好在手里木剑比平时惯用的精钢长剑轻得多了,身法比平时更快一筹,这道火光飞出丈许,便消失了,堪堪没把他脸上燎出个大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