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 情|PASSION(第9/17页)

“他下湖划船去了。”梅维斯从后卧室里喊道。她让自己的声音里带有一些警告的意思,因为她正在哄她的小宝宝入睡,“他把米基也带上船了。”

梅维斯是驾自己的车带了米基和小宝宝来的。尼尔得稍晚一些才来——他有几个电话要打。

而特拉弗斯先生又是打高尔夫球去了。

“我只是想让谁去商店跑一趟。”格蕾琴说。她等着,可是后卧室那边没有传来愿意帮忙的回应。她朝格雷斯扬了扬眉毛。

“你不会开车吧,你能开吗?”

格雷斯说她不会。

特拉弗斯太太朝四下里看了看,找她的那把椅子,在她坐下来之后,便舒心地叹了一口气。

“对了,”格蕾琴说,“莫里能开车。莫里在哪儿呢?”

莫里在前卧室里找他的游泳裤,虽然每一个人都告诉他水太冷,不宜游泳。他也说商店不会开门的。

“会开的,”格蕾琴说,“他们卖汽油。就算那一家不开,快到珀斯那里还有一家,知道吧,就是卖蛋卷冰激凌的那家——”

莫里想让格雷斯和他一起去,可是那两个小姑娘,詹妮和达娜,正拉着她一块儿去看外公在屋子旁边挪威枫树上安装的那架秋千。

在走下台阶时,格雷斯发觉她一只凉鞋的带子断了。她干脆把两只鞋子都脱了——在沙土地上走得挺惬意的,那里长有小草的地压得挺瓷实,上面还落了一层干枯起卷的叶子。

她先推两个坐上了秋千的孩子,接着又由她们来推她。在她光着脚从那上面跳下来时,一条腿蜷了起来,她疼得“哎哟”了一声,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毛病。

不是腿的事,是她的脚。疼痛是从她左脚底部那里发出来的,那儿让蛤壳锋利的侧边划破了。

“蛤壳是达娜找来的,”詹妮说,“她要给她的蜗牛搭一所小房子。”

“蜗牛跑掉了。”达娜说。

格蕾琴、特拉弗斯太太,甚至是梅维斯都匆匆跑出了屋子,以为叫疼的是哪个孩子。

“她的脚流血了,”达娜说,“都流了一地。”

詹妮说:“她是让贝壳划伤的。贝壳是达娜捡来的,她想给伊凡盖座房子。伊凡是她的蜗牛。”

于是有人端来了一盆水,用水冲干净伤口,毛巾也拿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地问伤得厉害不厉害。

“还行吧。”格雷斯说,一瘸一拐地走向台阶,两个小姑娘争着要搀扶她,结果却绊住了她,真是越帮越忙。

“哎呀,挺严重的,”格蕾琴说,“不过你怎么不穿鞋呢?”

“她的鞋带断了,”达娜和詹妮异口同声地说,就在此时,一辆酒红色的敞篷汽车几乎不出声音地拐进停车空地。

“哟,这真是不能再巧了,”特拉弗斯太太说,“来的正好是我们所需要的人。一位大夫。”

这就是尼尔,格雷斯还是头一次见到他。他高高瘦瘦的,动作很灵活。

“你的药箱呢,”特拉弗斯太太开心地喊起来,“已经有一个病人在等你了。”

“你那辆车挺不错呀,”格蕾琴说,“新买的?”

尼尔说:“华而不实罢了。”

“小宝宝这会儿肯定醒了。”梅维斯像是发着无名火似的,一扭身便朝屋子走回去。

詹妮一本正经地说:“你一来气儿,便会说小宝宝要醒了。”

“你给我闭上嘴。”格蕾琴说。

“可别告诉我们你没有带药箱哟。”特拉弗斯太太说。不过尼尔倒是手一挥,从后备厢里把只药箱提了出来,于是她又说:“啊,你带了的,那太好了,总是要以防万一的呀。”

“你就是那病人?”尼尔向达娜说,“怎么回事?咽下了一只癞蛤蟆?”

“是她,”达娜很要面子地说,“是格雷斯。”

“我明白了。她吞了一只癞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