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14/18页)

“黄色委托?”

“怎么这么想?”多田大吃一惊,问道。

“你不是又说经验又说轻举妄动的吗?”

光凭这个就想象成是黄色委托?!多田一边把调羹送到嘴边,一边再次说道:“唉,没什么。”眼下怎么着都必须设法蒙混过关,“喏,就是那个,委托刷油漆的活儿。”

“不是干过吗?”

“也就刷刷储物间跟狗窝吧。说到整个房子的话,有困难吧?我们又不是专业干这个的。”

“唔——”行天闭着嘴咀嚼着咖喱饭和牛肉丁盖浇饭的混合物,“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唉,没什么。”多田第三次说。

行天去医院的日子来临了。

看着似乎也没必要去体检。离“被子被风刮走”事件过了几天了,行天一直活蹦乱跳的。行天自己也不大乐意,说:“哎——算了,用不着体什么检的。”

可是,不去就麻烦了。多田一边瞄着钟,一边卖力地劝说。末了,他从箱急百货买来长崎蛋糕,给他交代了体检以外的任务:“顺便去看望一下曾根田太太。”

听他提到曾根田老太太,行天这才开始准备外出。说是准备,也就是在厨房洗把脸,马马虎虎地剃个胡子。

“那多田你干什么?”

“我今天待在事务所洽谈工作。”多田又感觉到自己的目光在闪躲,“喏,就是刷油漆那活儿。”

“唔——”

行天投来充满狐疑的一瞥,离开了事务所。还不能麻痹大意。多田透过窗户俯视着外面,看见行天正沿着小路急匆匆地走向真幌大道。

行了!多田匆匆把事务所打扫了一下,上仲通商业街买了茶叶,吃了围炉家的便当当午饭。

三峰凪子一点前就来了。

她和以前一样,没有化妆,衣着朴素,但皮肤十分光洁;看起来是一个沉静且聪明的人。但是,还不能麻痹大意。虽说是假结婚,可正因为她曾是行天的配偶,所以凪子也是一个怪人。可以说她言行之间有一种奇特的停顿,或者说稍微慢半拍,她总是保持着特有的安静态度,稳步走在自己的路上。多田在内心这样评价凪子:“一台媲美混合动力车的无声推土机。”

多田暗暗担忧,生怕凪子这回也贸贸然就把春带过来。万一事态发展成这样,该怎么向行天解释呢?不过,凪子是一个人来的。多田暂时放下心来,请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用刚刚买来的廉价茶叶沏好茶,做出定定心心听她讲话的姿态。

手上端着客用茶杯,凪子轻吁一口气。她的肩头沾着一枚绛红色的樱花花萼。循着多田的视线,她也发现了这片花萼,捏取了搁在茶托上。

“我的伴侣,现在在国外工作。”

多田不清楚这冷不防开始的话头将朝哪个方向推进,怔怔地附和了一声“哦”。

凪子讲出数年前开始便纷争不断的一个中东国家的名字。据说,凪子的伴侣正在一个没有医生也没有医疗设施的村子里,日以继夜地为村民看病。凪子是一位内科医生,这他是知道的,没想到她的伴侣也是一位医生。凪子以前说过:“我们俩都在拼命地干活,所以不需要从小春那里拿扶养费。”三峰女士和她伴侣挣的起码有我的十倍吧!多田再次表示钦佩。

“原来如此,那可是很艰苦的工作啊!”

“她偶尔也会发邮件过来,好像每一天都特别充实。”

凪子微笑道。感觉得出来,她信任伴侣并引以为豪。

“派遣期限是一年,原定九月回国。春和我本来打算在家等着她回来的……”凪子的表情黯淡下来,“事情变得有些麻烦了。”

估计要从这里进入正题了。“怎么了?”多田比刚才更加积极地催促她接着往下讲。如果不尽快结束谈话,行天和凪子就要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