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3/3页)
“是啊……也就才半年,怎么就离婚了呢……”
方胥在床角坐着,手里那份留给她的离婚协议已经被她捏的有些发皱,她神情发滞的听着门外的说话声,目光却在看窗外。
今晚月光很好,楼下的草坪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发亮,刺着她的眼睛。
这是一间很大的VIP病房,她曾经在这里呆了半年,这个地方剥夺了她所有的生气和活力。现在她又重新被“关押”回了这个地方。
夜晚降临时,这里的漆黑能把人吞没,她常常在夜里听见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声音。
但那个时候,有个男人一直陪着她。
有段时间,她拒绝进食,也拒绝服药,那个男人就用各种方式诱使或者逼迫她。她总觉得他是来害她的,又打又咬的抗拒他,每次看他时的目光,都像现在的子夜一样寒冷。
那时她对他的态度已经不能用冷漠来形容,几乎已经算是仇视。但到了夜晚,那种被人窥视的诡异幻觉又上来之后,她又会浑身发抖的向他求救,那个男人温和的,宽容的朝她伸出手,不计前嫌的接纳她做了她的避风巷。
她摸了摸光秃秃的无名指,好像就连戒指,也是她自己丢掉的。
当时那些护士们热衷于议论它,还有它的价钱。
她无法忍受那些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在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猜测戒指的设计师时,她毫不犹豫的把它摘了下来,然后对窗抛了出去。
那天晚上,他没有上来,她在窗前看他在楼下的草坪翻找了一夜。
回忆中那个人影渐渐放大,她眼也不眨的看着楼下的草坪,月光好像更亮了,那个小光点在角落里清晰的闪动着些微的光。
深夜十二点多一点,方胥从床上跳下出了房门,值班的护士拦住她,“方小姐,现在该休息了。”
她摇头,神色匆忙,似乎晚一步就会忘记那个位置在哪,“我找到我的戒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