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30/85页)
如果事情继续如此发展的话,那么将会出现两种不同的社会(至少我希望会出现两种社会),一种就是你试图创造的社会,另一种则是与之截然相反的社会。你和你那些志同道合的人将心甘情愿、满心欢喜地生活在时时刻刻、无处不在的监视中,你们将在网络上相互投票,彼此点赞或者给差评,发送微笑或者皱眉表情。除此之外,你们几乎什么也不做。
信读到这里,梅的手腕屏幕上已经收到了大量观众发来的信息。梅,你从前是不是真的那么年幼无知?你怎么会和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约会呢?在一段时间内,这是最为常见的评论,不过很快,最热门的回复就变成:我刚刚在网上查看了一下这家伙的照片。他的家族里是不是有大脚野人57的血统?
梅继续读起了梅塞的信:
当然,我还是会祝福你一切都好。如今,你和你的同仁们正怀着必胜的信念,想要实现所谓“全人类的天命”。尽管我知道这不太可能发生,但假如有朝一日你们由于做得太过分而自食其果、惨遭失败时,我希望你能够重获理智和人性,正确地看待一切。见鬼,我在说什么呀?这么说已经太过分了。我真正想要说的是,我希望有朝一日能有少数敢于直言不讳的人站出来说你们做得太过分了,你们开发的这个工具暗中造成的危害甚于人类历史上的任何发明创造,因此它必须受到约束、规范和矫正,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有权拒绝使用它。现在,我们正生活在一个专制蛮横的国家中,我们甚至不能……
梅向后翻了翻,看看还剩下多少页信没有读,结果发现还有整整四张正反面都写满了字的信纸,上面写的很可能都是类似的不着边际的废话。于是,她一把将那叠纸丢在了副驾驶座上。可怜的梅塞,他一直是个喋喋不休的吹牛者,从来都不了解他的听众。尽管梅知道梅塞是在利用她的父母来反对她,她还是有些担心。她的父母真的如梅塞所言感到那般困扰吗?此刻,她距离父母家只有一个街区之遥,于是她走下车,走回了父母家。如果他们真的对现状感到困扰的话,那么她完全可以解决他们的烦恼。
当梅进屋时,她去了父母最有可能在的两个地方——客厅和厨房,却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她转过墙角,朝餐厅里望去,还是没有找到他们。屋子里唯一能证明他们还在家里的东西就只剩下炉灶上正烧着的一壶水了。梅尽力保持着镇定,可是那灶台上的烧水声衬托出整个屋子诡异的静谧,令她的脑中冒出了古怪的想法,她突然想到了入室抢劫、自杀协议和绑架诱拐。
于是,她一步三台阶地匆匆向楼上跑去,一踏上二楼楼板就迅速向左边拐去,冲进了父母的卧室。在冲进卧室的一瞬间,她看见父母迅速转过脸来,瞪大着眼睛惊惧地看着她。这时,她才发现父亲正坐在床上,母亲则跪在他身前的地板上,手里握着他的阳具,她父亲的腿边还放着一小瓶润滑剂。一瞬间,他们三人都意识到了眼前这一幕将会造成的影响。
梅迅速转过身,让胸前的摄像头对着一个梳妆台。他们三人谁也没有说话。梅唯一能够想到的补救方法就是躲进浴室,把摄像头对着墙壁,关掉摄像头上的录音设备。她把挂在脖子上的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往回倒了倒,想看看它到底拍到什么,暗暗希望它出于某种原因没能捕捉到刚才那不堪的画面。
然而,事与愿违,那枚摄像机的拍摄角度恰好捕捉到了她父母的所作所为,甚至比她亲眼看见的还要清晰无误。梅关闭了回放功能,给额外指导部门打去了求助电话。
“我们能做什么进行补救吗?”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