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在血泊中(第3/9页)
康利喝道:“妈的——你是聋了还是怎样?叫你放在地上没听到吗?”
西恩嘘了他一声,同时在男人前方十英尺处停下脚步,脑子里却满是后方六十码处滴落在慢跑小径上的点点血迹的影像。方才他们四人都看到了那些血迹,也明白它们代表的意思,一抬头却赫然看到“李小龙”在那边舞弄着一把模型飞机那么长的剑。这家伙看来年纪颇轻,大约二十五岁上下,顶着一头深棕色卷发,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穿着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
他呆立在原地,西恩这会儿已经相当确定他是吓呆了,剑锋会朝向他们只是出于本能,至于身体其他部分则早已被吓得不听大脑使唤了。
“先生,”西恩说道,音量之大终于唤醒了这只可怜的呆瓜,让他定睛瞅着西恩,“帮个忙,行吗?把剑放在地上。听我说,你就松开手指,让它掉在地上就可以了。”
“你们他妈的是什么人?”
“我们是警察。”怀迪亮出警徽,“这下你相信了吧?听我说,先生,把剑放在地上。”
“啊,好。”男人说完手一松,长剑直直掉落在他脚边的草地上,发出一记闷闷的巨响。
西恩感觉站在自己左侧的康利再度开始往前逼近,眼看就要扑上去了,赶忙出手制止他。他锁定男人的目光,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哦,肯特。”
“你好,肯特,我是州警队的狄文。我可能要麻烦你再往后退几步,离武器远一点儿。”
“什么武器?”
“就是地上那把剑。麻烦你往后退几步。你姓什么,肯特?”
“布鲁尔。”他说道,往后退了几步,双手高举,十指张开,仿佛已经确定他们随时都会朝他开枪似的。
西恩嘴角泛开一抹笑意,朝怀迪点点头。“嘿,肯特,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啊?那动作在我看来还挺像芭蕾的。”他耸耸肩,继续说道,“带把剑是有些不配啦,不过……”
肯特怔怔地看着怀迪弯下腰去,用条手帕垫在剑柄上,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地上的武士剑。
“剑道。”
“那是什么,肯特?”
“剑道,”肯特说道,“武术的一种。我周二、周四上武馆跟着师父学,每天早上就自己练习。我刚刚就是在练剑。就这样,没什么。”
康利叹了一口气。
索萨看着康利。“妈的,你是在诈唬我吗?”
怀迪将长剑递到西恩面前,要他自己看。长长的剑身悉心上过油,白花花亮晶晶的,干净得像是刚刚才打出来的。
“你看。”怀迪用剑锋抵住自己掌心,用力一抽。“妈的,我家的汤匙都比这利!”
“这剑本来就没磨利过啊!”肯特说道。
西恩感觉自己脑子里又响起了尖锐的鸟鸣。“嗯,肯特,你在这边多久了?”
肯特望了望四人身后百码外的停车场。“十五分钟吧,最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愈来愈有自信了,甚至还带点儿愤愤不平,“在公园练习剑道不犯法吧,警察先生?”
“没错,暂时是这样。”怀迪说道,“还有,是‘警官’,不是警察。”
“你能交代一下你昨天深夜和今天一早的行踪吗?”西恩问道。
肯特被这么一问,又紧张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眼片刻,缓缓地把那口气吐出来。“当然当然,呃,我昨晚到朋友家参加一个聚会,然后和女朋友一起回我家。上床的时候差不多是三点。今天早上我和她喝过咖啡后就出门来这里了。”
西恩抓了抓鼻尖,点点头。“我们得暂时留下你的剑,肯特,待会儿还得麻烦你和我们一名警员回营地坐坐,回答几个问题。”
“营地?”
“就是警察局,”西恩说道,“我们给它取的别名。”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