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等顾客上门,不如换个卖法(第14/22页)
“你说这话有何根据?我来问你,既然你知道投书的事情,那信上写的什么?”知县倒是有心问个明白。
“我不知道,信不是我写的。”
“一派胡言,根本就是无中生有,妄图冒功免死!”一直冷笑旁观的把总这时候大喝一声,同时瞪了平田知县一眼,心想书呆子好不晓事,原本是一场大功劳,报上去人人加官晋爵,若是证实了有匪人相助,那这功劳无形中就削减了不少。
“不是胡说。信不是我写的,是他写的!”程锋心伤姐姐的死,早就豁出去了,只是想把理辩个明白。
众人顺着程锋凄厉的眼神望过去,这才发现,他看着的人正是乔鹤年。
一时间,连同古平原在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牢牢盯在乔鹤年脸上。就在一片寂静之中,忽然有人大吼一声,破口大骂:“天杀的,你这王八羔子军师,敢情是拿山寨兄弟的命来向官府换功劳,老子就是死也不饶你!”
骂人的正是吊死岭的大当家邱雄,他被官军砍断了一臂,受伤不轻,正半歪半跪在地上,望着乔鹤年的眼睛里喷着怒火。
“我且问你,你可是这匪寨中的军师?”平田知县来到乔鹤年面前。
“哼,笑话。”乔鹤年一脸的不屑。
“大胆匪徒,在本县面前竟敢不跪!”
“杜知县,贵县8岁进学,13岁便中了举,又是咸丰七年的同进士出身,可谓是饱读诗书,难道不知一朝为官,品阶相同者不参不拜的道理吗?”
“啊,啊……”平田县的知县果然姓杜,一听这话不由得大惊失色,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乔鹤年。“你究竟是何人,怎么知道本县的履历?还有,你说的品阶相同,又是何意?”
乔鹤年镇定自若地答道:“本官乔鹤年,原在户部当差,刚刚被派到安徽以知县候补,途径此地去庐州上院,没想到遇上官兵剿匪,又被不明真相的乡愚抓了,真是闹了个大笑话,实在不成体统,倒让杜知县见笑了。至于贵县的履历嘛,自从得知将到安徽赴任,我便将一部《缙绅全录》上所有安徽大小官员的履历烂熟于胸,自然也就包括杜知县。”
“你是候补知县?官服何在?勘合又在哪里?”听这一说,杜知县不敢莽撞了。俗话说“京官大三级”,这人来头不小,万一说的要是真的,无端端绑了朝廷命官,这可吃罪不起。
“原本都有的,只是遇上这么一场乱子,方才被乡愚捆绑时失落了。”
“那就是无凭无据了。”杜知县皱起眉头。
“请大人让人给我松松绑腿。”
原来绑腿里有东西,是盖着吏部紫泥大印的一张崭新“部照”,背面有手押。这东西杜知县自己也有一张,是做官的凭证,平素存在藩司衙门备档,当初从北京到安徽一路上也是摩挲又摩挲,10年寒窗苦换来的这么一张纸,怎么也看不够。如今一见就知道是真件,再把乔鹤年的指印与部照上的手押一对,完全相符,这就证明乔鹤年没说瞎话,他确实是吏部派下来的候补知县。
“哎呀,这话是怎么说的。刀剑无眼,幸好没伤了乔大人,必有后福,必有后福。”杜知县一面连连道歉,一面嗔着底下人,“还不快给乔大人松绑。你们真是有眼无珠,官和贼都分不清了,糊涂,该死!”
这一下风云突变,两旁的人都看傻了眼,忽听人群中邱雄惨叫一声:“敢情你是个当官的,他娘的老子真是瞎了眼,早知道就零碎了你,送你件大红袍穿穿。”
程锋的牙被士卒一脚踹掉了大半,强自喘息着说:“我不管你是大人还是军师,这事儿我是照你说的去做,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已经成了,我却没能救出我姐姐,这我也不怪你,只求你做个证,让他们放了我,我要去埋了我姐姐,不能让她曝尸荒野。我情愿埋了姐姐之后,再来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