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第7/7页)

我现在仍认为我甚至在那个时候就已意识对法拉戴先生所作的解释尽管当然并不全是假的是那么令人遗憾地不充分。但当人有那么多其他的事情要认真去考虑时,别对这类情况过多地费神是顺理成章的,于是,我确实在一段时间内曾将那整个插曲忘却了。可是,在笼罩着这个池塘的宁静气氛中回忆那件事,看来毫无疑问我那天对韦克菲尔德夫人的举动与今天下午刚发生的情况有着明显的联系。

无可讳言的是,这些日子来是有许多人说了关于达林顿勋爵的不少荒唐事,也许你会认为我现在出于某种原因会对我与勋爵的交往而感到窘迫或是惭愧,而且这也正是藏在我那些举动之后的真实想法。那么请允许我明确的说,没有再比这更不实事求是的人。不管怎样说,人们听到有关勋爵阁下的那些议论的绝大部分全都是一派胡言,其根据几乎都全然不顾事实真相。在我看来,

因我尽量避免听到更多有关勋爵阁下的此类胡言乱语,这似乎可以非常合理地解释我那古怪的言行;换言之,我在上述两个事例中均选择讲述善意的谎言,是将此作为避免任何令人不快之事的最简单的方式。我愈是认真地对此进行思索,便愈发认为这的确是一种非常站得住脚的解释;这些日子以来,没有任何事情比听到反复叙说此类胡言乱语更让我感到苦恼的了,这可是一点不假的。可以这样说,达林顿勋爵是位具有伟大思想情操的绅士这种情操使那些你将碰见的对他大放厥词的人显得相形见绌而且我可以担保,他将这种情操一直保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如果要以为我对曾与如此的一位绅士有过交往而感到后悔的话,那绝对是错误的。你自然会意识到,在那些年月曾在达林顿府为勋爵阁下效过力势必就会接近这世界大转轮之中心,而可接近的程度正是我这样的人曾梦寐以求的。我为达林顿勋爵服务达三十五年之久;据此,有人将肯定会不无道理地声称:在那些年月里,以最确切的话来说,他曾“隶属于某一显赫之门庭”。追溯我的职业生涯至此,我主要的满足是源于我在那些岁月里所取得的成功,而且我今天惟一感到骄傲和满足的是我曾被赐予如此的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