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3/4页)
“啊,拜托不要唱,不然我会揍人的。”
“嘿,就你这身板还想揍我?”
不久,我们挖好了一个大而深的洞穴作为麻雀的坟墓。把麻雀安放在洞穴中央,我们静静地填上土。
“不过,不是很可惜吗?也有人很努力想从事你那样的工作吧?”
“铃松先生,失去最看重的东西,就等于失去了一切。是真心想做音乐,还是只想享受众星捧月的滋味,选择的目标不同,结果也会大不相同,你不觉得吗?”
以前的工作受到很多人的支持,也获得了相当的成功。可是我一点都不快乐,反而觉得越是成功,就离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越远。
“可是,逃走不太好吧?不会给公司和同事带来麻烦吗?”
“我不是逃走,只是拒绝续约。可是其他的成员不理解……他们似乎迷上了被追捧的感觉。”
为此我备受指责。被一道打拼过来的伙伴责怪,让我很受打击,我感觉到他们内心对音乐的雄心已经荡然无存,这也让我倍感痛苦。
所以我决定暂时远离他们。我想一个人重新思考种种问题,于是离开了家。附带一提,虽然他们宣称我“失踪”了,但续约谈判依然搁置,并没有损害事务所的利益。
“这样可以了吧?”
麻雀的坟墓很快堆好了。约一碗土的小小土堆,真的很不起眼。
“好了,大功告成。”
地上掉了一根冰棒的细棍,我顺手插了上去。
“做得太过火了,混蛋!”
我后颈上立刻挨了铃松一巴掌。我觉得在某种意义上,这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但铃松却意外的古板。
“铃松先生,阿博捡到那只麻雀是在早上对吧?这么长的时间,你一直待在那个公园吗?”
安葬了麻雀后,我们一起踏上回公寓的路。我在路上问他。
“差不多吧。”
“那你待了有三个小时吧?那段时间你在做什么呢?”
“做什么啊……我一直在抚摸它,想说至少让它舒服一点。”
想象着那情景,我觉得在某种意义上,那只麻雀还是幸福的。虽然改变不了死去的命运,但却有人如此温柔地看护它。
“咦,那孩子已经回来了。”
我们回到公寓前时,看到阿博和往常一样,坐在铁制楼梯的半中间。不知是学校因故提前放学,还是因为那天是星期六。
“爸爸!”
阿博一看到铃松,立刻露出不安的表情跑了过来。
“那只麻雀怎么样了?把它救活了吗?”
喂,阿博……你可知道为了你一句话,你爸爸承受了多少悲伤?——我很想这么说,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噢,已经没事了。看样子本来伤势也不重。我稍微照顾一下,它就精神抖擞地飞走了。”
铃松伸出右手揉着阿博的头发,一边说。
“你要不信,可以问这个哥哥。”
我吃了一惊,赶忙点点头。
“那只麻雀啊,嗯,确实变得活蹦乱跳……叽叽地叫得可欢呢,嗯。”
尽管我极力帮他圆谎,阿博还是将信将疑的样子。毕竟铃松的说法太不自然了。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奇迹。
不知从何处突然飞来一只麻雀,在我们的头顶不住盘旋,并在阿博的肩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间。这时机,真是巧到不能再巧。
“哎呀,好一只懂礼貌的麻雀。你看,它不是特地来感谢阿博了吗?”
铃松也略带兴奋地说。确实看起来还真像这么回事。
“真的呢!爸爸,谢谢你!”
飞来的当然是另一只麻雀,并不是受伤的那只。不过幸运的是,在人看来都差不多。
亲眼看到实实在在的证据,阿博这一喜非同小可。他高兴得又蹦又跳,望着在头顶飞来飞去的麻雀。他一定一直在牵挂着它吧。
虽然不明所以,但我想,也许有时候就是会有这样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