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5/5页)

他停了停,酝酿着措辞,今早那阵阴云重又漫卷周身。

他说;“刚才很难从你们二位的脸上看出什么。我知道今早在钟塔上我差一点就——做了蠢事。当时我一时头脑发热,差点就跳了下去。”

另两人不予置评。

“相信我,我那时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血气上涌,不过后来下楼梯的时候就清醒过来了。也许不会真的跳下去呢,我乐意这么想,好歹能觉得不那么丢人。”〔他到底是怎么从喉咙里挤出这些话的?)“我只想告诉你们,那都过去了,同样的混蛋我不会当第二次。我说了,当时是一时脑袋充血……”

“是那么回事,孩子——”H.M.告诉他,“没必要道歉,”他瞪着眼,“切记一时头脑发昏差点就导致自杀……以及谋杀。”他补充道。

“您为何要说谋杀?”

“去问马斯特司吧。”

“哦。探长先生?”

马斯特司清清嗓子。

“我们面对现实吧,法莱尔先生,”他说,“不得不告诉你,我认为你那位小姐已经死了。”

“知道了。”吉特说。

“鞋子的那个小问题……啊,如果恰巧吻合的话,我也不会吃惊的。”

“为什么?”

“某个人——假设我相信曼斯非尔德小姐说的大部分内容——星期四晚上六点来过这家店铺,不是海伦小姐,而是另外的人,穿着海伦小姐那双红黑皮鞋,为什么?无来由地弄来一幅画,为什么?我来告诉你。这是为了造成海伦·洛林小姐星期四晚上六点还活着,而且身在塞文大宅之外的假象。然而我敢打赌,她实际上已经死了,而且身在大宅之内。”

不远处,格洛斯特教堂那低沉的钟声开始缓缓敲响。吉特·法莱尔却几乎没有听见。

“死了,”他重复着,“而且在塞文大宅内。我知道了。但是在塞文大宅内部什么地方?为什么找不到她?”

“啊!”马斯特司冷冷地说,“对这一点我也有些想法,这是我从头下来细细审视了整件事之后,得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自星期四开始,本地的警监每晚都安排监视那座房子,这非常好,非常好。”马斯特司提高嗓门以盖过钟声,“您不同意吗,亨利爵士?”

H.M.并没有在听,目光盯着通往曼斯菲尔德小姐卧房的那扇门。

“啊?”探长恼怒地咕哝着,“刚才开始您似乎就对那里面的什么东西极感兴趣。那扇门半开着的时候您看见了什么,不介意告诉我吧?”

“只不过是另一张照片罢了,”H.M.的大噪门听起来十分遥远,“这次是桌上很小的一张照片,装裱在一个银质的相框里面。仅此而已。”

“别去想照片啊画像啊这些事情了,爵士!先听我说!您不赞同我的另一个观点么——当务之急是摸清凶手或者凶手们现在要做什么,以及——如何找到尸体。”

H.M.还是没有答话。直到这天下午五点,又一波恐怖聚拢而来再度袭击了塞文大宅的时候,他才回答了马斯特司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