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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而去,呼,”马斯特司说,“那位小姐手持一盏从古埃及祭司埃里霍之陵墓中出土的青铜神灯,随后老埃里霍掳走了她,就像他掳走所有坏孩子一样。”
马斯特司这明显的讽喻对曼斯菲尔德小姐没起什么作用。
另一方面,吉特·法莱尔发觉自己正紧盯着那玻璃柜,黄色的灯光仿佛对他有种催眠作用。他并不是在想着架上的那些物件——正相反,他是在想海伦——但那些东西的摆放方式甚是新潮,由不得人不多看两眼。
一组红白两色的象牙棋子,置于金属嵌底的木制棋盘上;金质画框内的微型彩画;一串透明的玻璃珠;两三个鼻烟壶;在下面那个架子上还有……
那些戒指,镶着黯淡的石头,刻有花纹的,莫不是埃及的圣甲虫戒指?还有那块绿色的东西,不知是泥土还是金属,会不会又是一盏著名的神灯?噢,为什么不会呢?这是家古玩店,不是吗?
一个冷冷的声音令他周身一展。
“瞥昧请教,”曼斯菲尔德小姐说,“您在看什么?”
马斯特司探长将这一笔带过;
“别管法莱尔先生在看什么,小姐!快告诉我……”
“法莱尔,”曼斯菲尔德小姐惊呼,“原来是法莱尔先生啊!”
“告诉我,”马斯特司掏出笔记簿,“您能发誓星期四晚上六点前在这里见过海伦小姐么?”
“当然可以。”
“那您不介意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吧,小姐?”
“但根本没什么可说的呀!那天天气很糟,不停地下雨,还不时有闪电。我还得了感冒。听到门铃响时,简直无力去开门,但还是强撑病体出来了,一道闪电的亮光划过窗玻璃,只见她就站在店铺中间看着我。”
马斯特司看了H.M.一眼,后者的表情如木雕一般。探长遂厉声问道:“等一下,小姐!她身上穿什么衣服?”
曼斯菲尔德小姐转了转眼珠子。
“灰色的长斗篷,有个高高的兜帽,兜帽罩了下来好像是——”她皱起眉头——“好像是把脸挡住了。她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但您肯定认得海伦·洛林小姐吧?”
“自然。”
情绪还在持续升温。她的三位访客如此全神贯注于她,若换了是自持力不及曼斯菲尔德小姐的人,神经怕是要颤抖不已了。
“我知道了,”马斯特司清清喉咙,“除了长斗蓬,着装上还有什么别的细节?”
“没了。其他什么也看不清。”
“鞋子呢,比如说?”
“恐怕没注意到。”
在问及关于海伦的细节时,那种奇特的傲慢感——脖颈扭动,乃至极度超然的神态——又重返曼斯菲尔德小姐身上。她在展示柜上张开十指,那做派仿佛是一位俯瞰这些上流社会玩物们的女祭司。灯光向上照射着她圆滑的下巴,将她的身影投射在后方的白色墙壁上。马斯特司皱了皱眉;
”见到她您惊讶吗,小姐?”
“一点也不。有什么可吃惊的?海伦小姐从埃及回国,报纸早就大肆宣传过了。”她话音中那一缕冷酷没有逃过任柯人的注意。
“接着说小姐!后来发生了什么?”
“说来也怪,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海伦小姐的声音,感觉挺普通的。她说;‘您经营画作修复业务,是吗?’嗯,”曼斯菲尔德小姐耸了耸肩,“我本来想说;‘一定是从您父亲那儿听来的吧,侮伦小姐?’但是,既然她肯定不认识我,我也没必要表现出认识她,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啊,明白了。然后呢?”
“她胳膊底下夹着那幅画。当然,我原本不知那幅肖像有何特别。画是用报纸包裹起来的。”
“喔,接着说,小姐!”
“她将画放在这张柜台上,说道;‘这是从塞文大宅拿来的以后有人会来取。’然后便匆匆走出了店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