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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马斯特司探长开口。
他的肺里充盈雄辩之气,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而只是把帽檐往下一拉,挡住了半张脸,手忙脚乱地把报纸揉成一团,扔到墙边,风儿赶着纸团闲庭信步溜到一边去了。
“不说刚才那些了,”马斯特司克制着情绪,“不,我甚至都不愿再问,为什么被扯进这些倒霉案子的总是我。亨利爵士,我只想说,”他的话音几近绝望,“您能行行好,给个实际点的建议么?”
“好吧,”H.M.咆哮道,“波蒙特。”
“什么?”
“那家伙姓波蒙特。名字不详。”
“他怎么了?他是谁?”
“是个美国人,”H.M.答道,“他出现在埃及,向我们的当事人开价六万美元购买埃里霍之木乃伊所戴的黄金面具失败以后,他又——你在听我说吗?—给金匕首和金香水瓶开了个大价钱,但还是没交易成。”
全神贯注的马斯特司吹了个口哨,其意不言自明。
“喂,等一下!”H.M.连忙说,“还没弄清其中有什么文章之前,先别忙着往这个方向查。那女孩她自己……”
“海伦小姐?”
“当然。要不然我还能说谁?这个名字是在从开罗到亚历山大的火车上,那女孩自己告诉我的,我之所以还记得,就是因为在星期四晚上,这个名字又跳了出来。”
“怎么回事?”
“喔,你还记不记得法莱尔说过,那女孩之前离奇失踪的三天时间内,他一直驻守在伦敦那家饭店的套房里?唔,他说过,那段时间里,有个叫波蒙特的美国人来访,要见那女孩。所以我只是在想……”H.M.停住了。
房顶与下方的钟楼之间由一架梯子和一扇沉重的方形活板门相连接。此时门被推开了,吉特·法莱尔走了上来,加入他们。他身着灰色的法兰绒裤子,一件旧运动外套,领带一看就是没有对着镜子认真打理的。
吉特面色凝重,又似仍有些晕眩。因缺乏睡眠,灰色的双眼疲倦不堪,被风一吹,眼皮摇摇欲坠。他背部微弓,那姿态宛若一具弹簧,已做好了一拳挥向这整个世界的准备。勇敢点!勇敢点!勇敢点!吉特关上门,轻轻地砰的一响,一时间,他们都听到了下方那浑厚、死寂的钟声。
“早上好,孩子,”H.M.低声说道,小心地避开吉特的眼神,“吃过早饭了?”
“是啊,”吉特答道,“他们说您到这上面来了。我想您最好看看这个。”
他递给H.M.一张折起来的便条,然后走向塔边,背对他们,放眼远眺,然后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用拳头撞打着护墙。勇敢点!那一拳仿佛在诉说着。勇敢点!更敢点!勇敢点!但并未看着他的H.M.,此时却进出一声惊叫。
便条上整齐的字迹微微有些颤抖:
先生:
经过深思熟虑,有关首任塞文夫人的画像失踪一事,您可拜访J.曼斯非尔德古玩店,住于格洛斯特学院大街12号。昨日我购物时发现该画像与其他画作一起放在地上。我因身体不适,只得早些就寝,否则已于昨晚告知您此事。
此政
E.彭芙蕾
H.M.将便条递给马斯特司急切地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孩子?”
“不久前送到我房间的,”吉特回答并未转身,“我想最好让您看看。”
“不,马斯特司,”H.M.预先生硬地挡住了探长的问题,“我尚不清楚其中有何含义。但是,噢,天哪!”他满意地吸了口气,“我很有兴趣与这位J.曼斯菲尔德谈谈。J.曼斯菲尔德,嘿?J.曼斯菲尔德?”他沉思着,提高了音量,“你对这位先生可曾有所了解,孩子?”
“她是位女士,”吉特说,“茱莉亚·曼斯菲尔德在教堂附近开了家古玩店,也经营画作修夏业务。”